拉希德的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进入了客厅明亮的光线里。
他赤裸着上半身,只在下身穿了一条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短裤,裤腰的系带随意地垂着。
他那与年龄不符的瘦小身躯,在明亮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巧克力般的、细腻光滑的色泽。
他的肌肉线条并不明显,但皮肤紧致,透着一种属于青春期的、野性的活力。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出声音,径直走到了沙的正前方。
他高大的身影,恰好挡住了从窗外投向雪乃的那束温暖的阳光。
光线的骤然变化,让沉浸在书本中的雪乃有了反应。
她缓缓地抬起头,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挡在她面前的那个黝黑的身体上。
我通过镜头,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轻微的动作,但足以表达出她的不悦。
阳光的消失和这个不之客的出现,打断了她的宁静。
“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通过手机的麦克风传来,因为距离和设备的缘故,有些许失真,带着一种空灵的电子音质。
但即使是这样,那份根植于她骨子里的清冷质感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询问,就像老师在课堂上点起一个开小差的学生。
拉希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他初中生身份极不相称的、油滑而又充满暗示的笑容。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雪乃的脸上、脖颈上扫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刻意压低的腔调,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师,”他叫她的称呼永远是这个,仿佛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两人之间那荒谬的身份差异,“今天八幡先生不在家,对吧?”他顿了顿,似乎很享受雪乃因为他的话而愈冰冷的眼神。
“我们是不是……该履行我们的‘约定’了?”
“约定”这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充满了挑衅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的心脏开始加跳动,血液涌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战栗般的兴奋。来了,终于来了。
雪乃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穿过拉希德的身体,投向他身后的某个虚空。
然后,她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那本德文哲学书。
书页合拢时出一声轻微的“啪”声。
她将书平稳地放在了身旁的玻璃茶几上,动作优雅而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将书的封面摆正,书脊对齐茶几的边缘,仿佛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
屏幕上,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总是带着些许冷淡和疏离的美丽脸庞,此刻平静得如同一面结冰的湖。
但我却能从她那挺得过于笔直的脊背上,读出一种无声的抗拒。
那是一种属于雪之下雪乃的、最后的骄傲。
她在用身体的姿态,对抗着即将到来的屈辱。
“今天也尽快吧。”最终,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比如“今天天气很好”或者“水开了”。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我感到兴奋。
这说明,她已经接受了现实,将这份屈辱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一个必须履行的、令人作呕的义务。
拉希德听到她的回答,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开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与他黝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的,老师。所以,请开始吧。”他的语气轻快,就像一个即将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他后退了一步,为她留出站立的空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夸张而又充满恶意。
他的指令清晰而又毫不掩饰“把衣服脱掉,一件不留。”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我看到,通过屏幕,雪乃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在居家裤的面料上划出几道无声的痕迹。
这是一个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但它暴露了她内心的挣扎。
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沉默地、缓缓地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