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谢你老板。你是个好人呢。但是——”
&esp;&esp;我从钱袋里摸出一把硬币随手塞进他的手里,然后凑近他的耳边。
&esp;&esp;“鬼,不是传说。而是真的哦~”
&esp;&esp;说罢,我攥紧手中温热的纸碗,转身便朝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esp;&esp;他们的身影并不难找。
&esp;&esp;那与祭典格格不入的装束,在涌动的人潮中如灯塔般醒目。
&esp;&esp;我追着那抹彩蝶羽织与醒目的白发,从灯火通明的摊贩街区一路追进光线渐暗的巷道。
&esp;&esp;他们的速度很快,却又仿佛有意无意,始终与我保持着一段恰好看得见、却难以立刻拉近的距离。
&esp;&esp;眼瞧着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在民居屋顶间轻盈起落、纵跃如飞。
&esp;&esp;顾不得其他,我脱下脚上的木屐,尝试动用咒力,向他们追随而去。
&esp;&esp;终于,我们停在了一片远离人烟的林间空地。
&esp;&esp;“前面的两位!”确定无人,我朝他们喊了一声,“这里应该已经可以了吧。”
&esp;&esp;“香奈惠,我跟你赌,这家伙绝对是鬼。”男人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躁。
&esp;&esp;“不是哦,”女人轻柔地纠正,声音里含着些许笑意,“她是人类哦。”
&esp;&esp;话音落,“歘——”
&esp;&esp;寒光掠过,一道裹挟着锐利劲风的斩击迎面劈来!
&esp;&esp;“我去!”我惊呼一声,全靠本能向后猛仰。冰冷的风刃擦着我的鼻尖掠过,狠狠斩在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
&esp;&esp;“嘭”的一声闷响,树干应声而断,轰然倒地。
&esp;&esp;我一手撑地,本想借力来个利落的后翻站稳。然而,我显然高估了这身繁复和服对我的束缚。
&esp;&esp;腿根本没迈开,我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头“咚!”的一下,磕巴在了地上。
&esp;&esp;“嘶——嗷呜!好痛啊!”
&esp;&esp;没忍住,我一手提溜着关东煮,一手抱着脑袋痛呼出声。
&esp;&esp;“好吧,我错了,香奈惠。”实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掺杂了明显的嫌弃,“她确实是人。鬼没这么蠢的。”
&esp;&esp;这一天发生的事本就让我很不开心了,这会儿被一个陌生人骂蠢。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esp;&esp;我撑起身,怒瞪向声音来源:“你什么意思!我只是被这破和服绊住了手脚!”
&esp;&esp;此刻两人就在我头顶的树上。香奈惠亭亭而立,微微歪头打量,紫眸中带着好奇;实弥则是狂野地蹲踞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嫌弃。
&esp;&esp;“你有本事给我下来!”我指着实弥,气得声音都拔高了,“我长这么大,敢说我蠢的,你还是头一个!”
&esp;&esp;实弥“嗤”了一声,嘴角扯开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哎,那你今天可算知道了。”
&esp;&esp;“嘿呀——!”是可忍孰不可忍!
&esp;&esp;我将空着的手指抵在唇边,咒力在体内飞速流转、凝聚。
&esp;&esp;「言出法随」
&esp;&esp;“吹飞吧——!”
&esp;&esp;三个问题「修」
&esp;&esp;咒力在唇齿间疯狂压缩、凝聚,化为无形却沉重的言灵枷锁,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被点燃的怒意与决绝的意志,轰然迸发。
&esp;&esp;无形的音浪裹挟着狂暴的咒力,如同平地掀起的飓风,以我为圆心轰然炸开!
&esp;&esp;地面的落叶与尘土被猛烈卷起,形成一个短暂而混乱的涡流,笔直地朝着树梢上的实弥冲去。
&esp;&esp;实弥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转化为一丝真正的惊讶。
&esp;&esp;他并未躲闪,而是右臂肌肉贲张,以掌为刀,迎着那股看不见的冲击猛地一挥。
&esp;&esp;“呼——!”
&esp;&esp;更锐利、更凝实的风暴自他掌缘爆发,青色的风刃如同拥有生命般撕扯、切割,将咒言的冲击在半空中硬生生绞碎、抵消。
&esp;&esp;气浪倒卷,将我本就凌乱的和服下摆吹得猎猎作响,长发糊了一脸。
&esp;&esp;“咦?”落地的香奈惠发出了轻柔的疑问,紫眸中的好奇更甚,“这不是呼吸法……也不是血鬼术。从未见过的力量形式呢。”
&esp;&esp;“管他什么形式!”
&esp;&esp;实弥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蹲踞的身形微微压低,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有鬼味,有攻击意图,就够了!”
&esp;&esp;他的身影陡然从树枝上消失。
&esp;&esp;好快!
&esp;&esp;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先于思考,我将手中那碗关东煮猛地朝侧前方一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