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夜三个都不在话下。”
&esp;&esp;说的好露骨。
&esp;&esp;游郭的女人都这么奔放么?
&esp;&esp;我挠了挠略微有点烫的耳根,“那我需要做什么喔?”
&esp;&esp;三津嘴角咧开,“聪明的选择。”
&esp;&esp;她将一份崭新的契约推到我面前,指尖在纸面轻轻一点,“先在这儿留下你的名字吧。”
&esp;&esp;鬼使神差地,我呼出一口气,在契约末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三津双眼发亮地将纸张仔细收起、贴身藏好,随后步履轻快地转入内间。
&esp;&esp;不多时便领来一名面容清秀的新侍女。
&esp;&esp;“首先,把你这身巫女服换了。头发重新梳,妆要细细化。从今夜起,你就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小姑娘了。”
&esp;&esp;她吩咐道,“带莲姬去沐浴更衣,按初见的规格来。”
&esp;&esp;侍女垂首应下,示意我随她离开。
&esp;&esp;起身时,我不由自主地望向童磨离去的那道帘幕。
&esp;&esp;烛火微微摇曳,像是有一道身影在停留,眨眼间却又消失不见。
&esp;&esp;错觉么?
&esp;&esp;
&esp;&esp;
&esp;&esp;我留在了京极屋。
&esp;&esp;侍女带着我一番沐浴梳洗下来,窗外天色已泛起蒙蒙的灰白。而此时,我的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脑袋也昏昏沉沉。
&esp;&esp;“好困我先睡一会儿,行吗?”
&esp;&esp;匆匆吃了两口,饱了肚子,侍女便开始为我梳理长发。
&esp;&esp;发丝被轻轻牵扯,传来细微的酥麻感,可困意如潮水般汹涌,我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意识便已滑入了混沌的黑暗。
&esp;&esp;美梦香甜,很快我便再次进入了梦乡。
&esp;&esp;梦里我似乎回到了过去,再次成为了那个生活在哥哥羽翼下,无忧无虑的小孩。
&esp;&esp;我和哥哥一样,生来便能看见那些盘踞在阴影里的东西。那些常人无法感知的扭曲与恶意,对我们而言却异常清晰。
&esp;&esp;若与全无力量的普通人相比,我确实算是个非常规的存在。
&esp;&esp;咒力在血脉里低吟,言灵能在舌尖凝成真实的枷锁。
&esp;&esp;自保绰绰有余。
&esp;&esp;寻常的恶意或危险,几乎无法真正靠近我。
&esp;&esp;可一旦站在哥哥、或是其他被称为咒术师的人们身边,我那点力量便显得如此稀薄可笑。
&esp;&esp;他们操控咒力如同呼吸,祓除咒灵宛若割草。
&esp;&esp;而我全力催动之下,也不过堪堪能爆发寥寥数次言灵,随后便会陷入长久的虚乏。
&esp;&esp;但哥哥总说,这样也好。他揉着我的头发,笑得一脸安心,然后叭叭出一长串的食物单词。
&esp;&esp;大概意思就是。
&esp;&esp;「莲不用变得多强。说错了话也不会酿成大祸,失控的风险也小这样反而更安全」
&esp;&esp;之内的话。
&esp;&esp;那时我懵懂地点头,全然感觉不出哥哥对我的在意。
&esp;&esp;直到某天,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提起班里某个总是逗我笑的男同学。
&esp;&esp;哥哥脸上的笑瞬间冻结。
&esp;&esp;我永远记得那一刻:他周身并未爆发出什么骇人的气势,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底与桌面相触,发出“喀”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