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他自己的话,充其量也不过是火焰烧剩后的余烬而已。
&esp;&esp;“啊,其实没有关系。已经有了一个很活泼的朋友了。”
&esp;&esp;费奥多尔眨了眨眼睛,用温和的语调如是说道:“是很有趣的人呢。”
&esp;&esp;托尔斯泰看了他一眼,确认对方口里的「朋友」应该还活着之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esp;&esp;“那挺好的。”这位家长犹豫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这么说道。
&esp;&esp;这句话说完后,所剩下的也只有沉默。
&esp;&esp;就这样好了。
&esp;&esp;超越者垂下眼眸,突然放弃了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esp;&esp;作为理想注定背道而驰的两个人,他们能留给彼此一起的时光并不多。
&esp;&esp;所以就让这样平静的生活、他们还能坐在一起的生活,稍微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吧。
&esp;&esp;——这便是他所有的软弱与贪心。
&esp;&esp;19
&esp;&esp;战争还没有结束,但屠格涅夫倒是和托尔斯泰一样,半路就获得了解放。
&esp;&esp;据说是因为对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和敌方的超越者聊上了,结果被俄罗斯官方发现两个人是旧交。而且自己家的超越者曾经还去隔壁国家兼了个职……
&esp;&esp;这种程度的政治不正确,虽然碍于超越者超然的身份,没有办法对他直接做什么。但自然还是被提前遣返,不能再插手战争了。
&esp;&esp;托尔斯泰和因为无所事事,干脆跑到莫斯科拜访他的屠格涅夫在客厅里聊了好一会儿。
&esp;&esp;一开始两个人都聊得非常愉快,直到话题深入到了有关于孩子的问题上。
&esp;&esp;“你为什么要收养这个孩子?”
&esp;&esp;屠格涅夫是真的感到非常迷惑:“他真的太危险了——不管是他的性格还是所坚持的东西,和你完全都不是一路人。”
&esp;&esp;托尔斯泰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望着自己正在吨伏特加的友人:“嗯,我知道。”
&esp;&esp;在他第一眼看到费奥多尔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孩子身上存在着多么危险的因子。
&esp;&esp;——那个看起来柔软又乖巧的孩子在未来,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罪犯。而且他永远都会觉得自己是行走在一条崇高的道路上。
&esp;&esp;而他无法阻止对方,或者说,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阻止这个过于聪慧的孩子走上这样一条道路。
&esp;&esp;“我都搞不懂你为什么会这么蠢?那个孩子根本不需要你的照顾!他自己就可以生活得很好了,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esp;&esp;屠格涅夫有点不爽地看着在自己看来有点蠢的朋友:“不要告诉我你又烂好心了?”
&esp;&esp;托尔斯泰垂下眼眸,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esp;&esp;“没有办法啊。”
&esp;&esp;这位温柔的超越者缄默许久,最后只能这么回答自己的友人。
&esp;&esp;他当时问了我,我是不是来接他回家。
&esp;&esp;而我,怎么能说出那个「不」字呢?
&esp;&esp;21
&esp;&esp;费奥多尔第一次遇见屠格涅夫就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
&esp;&esp;对方蓝色眼眸里投射过来的眼神就像是一把犀利的刻刀,好像要把眼前的人整个剖开,仔细观察对方的内里。
&esp;&esp;很危险的人。
&esp;&esp;费奥多尔淡淡地抬起眼眸,对视上这个来访者冷冽的眼睛,和对方很有「默契」地同时想到了这句话。
&esp;&esp;“我真是不知道费奥多尔为什么会收养你这样的人的——呵,打着为了人类的名义,但是对人命毫不在意的家伙。”
&esp;&esp;屠格涅夫眯起了眼睛,像是发现自己家领地跑进来一只危险来客的猫,威胁性地伸出了自己锋锐的爪子。
&esp;&esp;“哦,您也不逞多让呢,这位——屠格涅夫先生?没有丝毫大局意识,甚至愿意把自己要保护的人民交到敌方的仁慈手里。”
&esp;&esp;费奥多尔不急不缓地开口,酒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倒是托尔斯泰先生会有您这样的朋友,这才更让人吃惊一点呢。”
&esp;&esp;“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信任,所以才会这么说吧?”屠格涅夫懒洋洋地开口道,漫不经心地绕开了对方,往客厅里走去,“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不会见到你。”
&esp;&esp;希望下一次来的时候,托尔斯泰早就把你随便丢到什么国家去了——反正只要不在俄罗斯,他也懒得管这个麻烦的老鼠崽子。
&esp;&esp;费奥多尔回以礼貌而又温和的微笑。
&esp;&esp;放心,您说不定下次就会被扫地出门了。
&esp;&esp;——说起来,要不要以屠格涅夫先生的名义送一瓦罐鸽子汤呢?
&esp;&esp;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