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吧,对于当权者来说,事情并没有因此变好,反而变得更加糟糕了。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这个叫珀西·雪莱的人似乎打算干点认真的时。
&esp;&esp;所有人空前地达成了默契:他们都感觉钟塔侍从里那位叫乔治·奥威尔的先生更适合钟塔侍从新领袖的位置。
&esp;&esp;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虽然达成了一致,但行动依旧不怎么顺利:毕竟在先知面前使用阴谋诡计的难度还是太大了一点,更何况雪莱也不是笨人。
&esp;&esp;而且——这是故事里第一个有趣的地方——那个不可理喻的理想主义者真的获得了另外一群傻得可以的理想主义者的认可。
&esp;&esp;顺便一提,这个故事里第二个有趣的地方在于,乔治·奥威尔和珀西·雪莱的关系其实没有大众想象的那么糟糕。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雪莱从来都不会对人生气。
&esp;&esp;“我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他们。”
&esp;&esp;乔治·奥威尔最后一次看到雪莱的时候,对他叹息着这么说:“要知道,你为之发声的集体并不能够理解你,他们看到你为他们承受苦难也不会领情,只会说你是自愿活该这样的。”
&esp;&esp;那种捍卫人类幸福的决心与热情能够被谁理解呢?他们只会想要笑。
&esp;&esp;“如果硬要一个理由,那是因为他们是人。”
&esp;&esp;雪莱抬起眼眸,用一种柔软但是坚定的目光注视了回去,他用坚定无比的声音说道:“他们是战争和社会中的受害者。”
&esp;&esp;他亮银色的眼睛中有孩子般的澄澈与天真。
&esp;&esp;乔治·奥威尔无声地看着他。
&esp;&esp;雪莱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站在阳光下,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雪白的,他洁白的睫毛挂着一缕细碎的阳光,落在亮银色的虹膜中,就像是铺开一条碎虹。
&esp;&esp;有的人站在阳光下天生就像是天使一样,随时给人一种会张开银色的翅膀飞走的错觉。
&esp;&esp;“我想到了一句话。”
&esp;&esp;白发的天使轻声地说道。
&esp;&esp;乔治·奥威尔偏过头来。
&esp;&esp;“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表现得尊崇理性、向往真理、对善意嗤之以鼻。”
&esp;&esp;雪莱用唱诗般轻盈的声音念着,视线朝着极远的方向眺望,最后落在一个虚无的点上。
&esp;&esp;“但实际上,他们渴望的恰好是没有理由的爱意。”
&esp;&esp;所以就算如此,我也依旧会爱他们啊。
&esp;&esp;他的神色与说话的语气都有着极温柔的悲哀感,让奥威尔一瞬间想到以前总是跟在雪莱或者拜伦身后的济慈。
&esp;&esp;预言者好像已经什么都看到了,又好像什么都看不到。
&esp;&esp;乔治·奥威尔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esp;&esp;他说:“我以为你会说,是因为虽然那些人们不相信你,但太多人把自己的希望压在你的身上了,你不得不在这样一条路上走下去。”
&esp;&esp;“比如济慈。”
&esp;&esp;雪莱没有回答,即使他的目光在那个名字被念出来的那一刻变得更加哀伤了起来。
&esp;&esp;“珀西——”
&esp;&esp;拜伦从船上跳下来,热情地给自己的朋友来了一个按着头的拥抱,然后转过身看乔治·奥威尔,对这个一直找雪莱麻烦的人盯了几秒,然后威胁性地嗤笑一声。
&esp;&esp;“怎么,”他双手抱胸,嫌弃地说道,“你还打算过来看看雪莱这一次出海?”
&esp;&esp;说完他就把雪莱不由分说地拽走了。拜伦总喜欢干这样的事情。
&esp;&esp;他开始叽叽喳喳地开心地给雪莱介绍自己制造的这艘船,带着对方看船的每个部件,还说自己和造船厂的人一起研究了半天,觉得这艘船足够支撑起这次航行。
&esp;&esp;“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名了!这可是我送你的船,所以你来取名吧!”他快活地说道。
&esp;&esp;一直安安静静听着拜伦说话的雪莱认真地想了想,漂亮的银色眼睛注视了一会儿这艘船。
&esp;&esp;“爱丽儿?”他说。
&esp;&esp;“《暴风雨》里人物的名字!见鬼,这一点也不吉利。算了算了,珀西你一点也不适合取名字,叫唐璜,怎么样?”
&esp;&esp;拜伦毫不犹豫地替雪莱拍板了名字,然后又开始洋洋得意了起来:“这可是我最新在写的长诗的名字!我记忆里我们都写过诗,珀西你还记得吧?”
&esp;&esp;雪莱看着他,用手点了下拜伦的额头,然后看着拜伦错愕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esp;&esp;“记得。”年轻的异能者回答道,“我不会忘记的。”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
&esp;&esp;“其实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雪莱突然开口说道。
&esp;&esp;拜伦迷茫地「昂?」了一声,火焰变成的鸟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他用梦呓般的语调念道:“我想要做许许多多的事,我还有许许多多的渴望都没有完成,我还承担有很多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