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够永远服侍陛下,让他做任何事,他都无怨无悔!
贺千丞眼睫颤动着,似一对蝴蝶的翅膀微微扇动,直愣愣看着李盛月,稍大的黑色同仁如两颗莹润的黑珍珠。
很快,这黑珍珠上多了层凌凌水光。
李盛月真是有点诧异了。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眉梢眼尾一起上扬,那声音里说不出是新奇居多,还是古怪居多:“你哭了?”
贺千丞居然被活生生吓哭了?
李盛月见过贺千丞各种可怜巴巴的模样,不论是真被欺凌得半死不活,还是在他跟前卖乖装可怜。
但见贺千丞被吓哭还是头一次。
李盛月一下子站起身,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实在是被震撼到了,需要靠近观看,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
贺千丞哭起来是很可怜的。
大眼睛里水波粼粼,鼻头居然因为情绪激动泛了红,眼尾也浮着粉。
李盛月走到贺千丞面前,一站一跪。
他微微俯首,端详贺千丞这怂得可怜的模样。
看得不够仔细,他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贺千丞的下巴。
李盛月掐他的下巴很用力,捏着他的脸向左侧偏转,又向右侧偏转。
这是一种带着亵玩的,极尽侮辱态度。如同在打量一个物件。
李盛月侮辱着贺千丞,同时在心中轻轻感叹,啊,这脸长得可真是不错啊。
如果贺千丞不在古代,而是现代,光凭这张脸就能做个顶流爱豆吧?
那些常常出现在大屏幕上的奶油小生,放在贺千丞这张脸前完全不够看。
尤其是他此刻双眼盈泪,鼻尖染粉的可怜样,能够心疼死不知多少追星的小姑娘。
李盛月甚至久违的想起了自己现代做牛马时的记忆,那隔得太久远了,隐约记得他有一个年轻的女同事,热爱养娃娃。
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爱跟李盛月分享。李盛月自认为他们性别不同,不是太好的分享对象,而自己也并非是妇女之友,所以心里一直疑惑。
大概因为这一点特殊性,他记住了那名女同事,也记住了一些她热切分享的照片。
她养的是一尊真人等身高的娃娃,像成衣店里的假人模特。但更为灵动,关节是活动的,可以摆各种动作。脸上有五官,特别精致的五官,女同事炫耀过那张脸的妆花了她多少钱,多么的贵与值得。
她会给那个娃娃买真人衣服,各种各样,将它打扮的又酷又可爱。
公司里不了解内情的还以为她有个年纪小的男朋友。
李盛月对这些个人癖好是从不置喙的,每个人总该有点小爱好。
例如他,就爱当皇帝。当然,现在他喜欢当暴君。
他低头看着贺千丞这张脸,想到看过的精致娃娃。
贺千丞这一哭,连妆都不用画了。
这么漂亮一张脸,可以做皇帝身边的专属摆件,李盛月再度感受到了做皇帝——不——做暴君的畅快。
李盛月在贺千丞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哭的挺好看的,留在御前,叫朕养养眼。”
李盛月收回手时,贺千丞的身体因为恐惧颤抖得更加厉害,身体稳不住的前倾,险些扑到李盛月身上。
李盛月后退半步,避开了贺千丞慌忙伸出的手,好心让他撑住地面,没第一日就因冒犯皇帝被拖下去。
贺千丞怕得厉害,出现这种失误,被吓得好不容易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陛下……”
准喜见李盛月没因贺千丞的失态发火,反而心情不错的模样,急忙提醒贺千丞:“还不快谢陛下!”
贺千丞躬身伏地,气息不稳:“奴才,谢陛下隆恩。”
贺千丞的眼前是紫宸殿擦洗光滑的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