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一刻,所有的打趣声都远了。
&esp;&esp;只有权至龙的气息很近。
&esp;&esp;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彼此拥抱依偎着。
&esp;&esp;想到这里,权都秀抚摸着外套的手突然顿住,像是着魔了一样,她和以前一样,双手捧起外套将其抱紧怀里,埋下头用下巴蹭蹭衣服,垂下的双眸虽然看不清情绪,可她的一举一动分明就是眷恋。
&esp;&esp;这样的沉醉只持续了2秒,权都秀就愕然回神,她似乎为自己刚刚的举动十分不解,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敢置信,同时甩手,将外套丢在旁边,动作慌张得像是甩掉什么可怕的东西。
&esp;&esp;权都秀自认为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然而一抬头,她就和权至龙的视线在窗户玻璃上相撞了。
&esp;&esp;她刚刚睡觉之前,权至龙明明还在另一边,以他的角度,是绝对看不到窗户上的自己的。
&esp;&esp;他什么时候换了位置的?
&esp;&esp;权至龙略微疑惑,见权至龙还在盯着自己看,正要挑眉故作凶巴巴地让他别看自己,权至龙却已经率先一步失落垂眸,那个神态,那个表情,怎么看都是可怜委屈巴巴的。
&esp;&esp;?他委屈什么?
&esp;&esp;权都秀歪歪头,脑中灵光一闪,权至龙不会是正好看到他丢他衣服的那个动作吧?
&esp;&esp;真的有这么巧合吗?
&esp;&esp;他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esp;&esp;视线里,权至龙已经扭过头不看她了,看脖子扭的那个弧度,想必是很用劲很刻意了,李朱赫正低头和他说什么,看表情也很担心。
&esp;&esp;真是天大的误会。
&esp;&esp;权都秀也不打算去解释,误会就误会吧。
&esp;&esp;她总不能去和他说,丢衣服是因为她刚刚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一时脑袋抽风抱着她的衣服回忆过去吧?
&esp;&esp;这样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esp;&esp;不知道是实在不好意思了,还是真的感冒了,权都秀只觉得脑袋热热的,便也无暇顾忌权至龙怎么想自己刚刚的行为了。她紧拧眉头闭上眼睛,右手去按捏太阳穴和眉心,想让自己轻松清醒一些。
&esp;&esp;“怎么样?怎么样?都秀还在看我吗?还在担心我吗?”
&esp;&esp;扭过头去的权至龙已经完全换了状态,其实他刚刚全都看到了,都秀抱着他的外套沉默很久很久,像是回忆起了往事。
&esp;&esp;可见曾经的经历不光困扰着自己,也时刻会占据她的思绪。
&esp;&esp;怀念曾经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他从来不是独角戏。
&esp;&esp;他们只是不小心走上了岔路,当初可能短暂地分开过一段时间,可现在他们又重逢了。
&esp;&esp;这次,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esp;&esp;权至龙没有错过权都秀的任何一个动作,神态,自然也就看到了她将衣服丢开的瞬间,她脸上的惊慌和震惊。
&esp;&esp;权至龙知道,都秀不是讨厌他。
&esp;&esp;她只是不敢赌,不相信能回到过去,所以竭尽全力地想要远离自己。
&esp;&esp;家人的冷漠和抛弃,真的给她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
&esp;&esp;权至龙知道她过去面对过的所有冷暴力和不信任,所以能理解她现在的一切逃避和拒绝。
&esp;&esp;没关系的,只要都秀还在首尔,只要他坚持,他们之间就一定会有结果。
&esp;&esp;被权都秀看到的伤心和委屈,都是他演出来的,就是为了得到权都秀的关心和在意。
&esp;&esp;这种争宠的想法很幼稚,可是很有效果。
&esp;&esp;权都秀就是很心软的人啊。
&esp;&esp;权至龙让李株赫留意权都秀的情况,还得提醒他不要太明显免得被发现。
&esp;&esp;这次李株赫认真看了很久,脸色却越来越凝重:“哦莫不对不对,真的不对,至龙啊,都秀好像不太舒服,她看上去很难受啊!”
&esp;&esp;话音刚落,包厢里的谈话声就被椅子在地面拖行的动静打断,聚会的亲故们纷纷投来疑惑目光,李朱赫忙起身打哈哈,笑着握住椅子,说自己刚刚没注意弄得声音太大了。
&esp;&esp;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人,哪里能分得清刚刚那声音是谁那边发出来的,随意地摆摆手让他坐下,不用紧张。
&esp;&esp;大家继续刚刚说了一半的话题,只有安妮和另一个男人,注意到权至龙的座位上没有人了。
&esp;&esp;权都秀感觉自己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凉的,让她完全没办法休息,耳边似乎有蚊子打转,一直嗡嗡嗡的动静很大。
&esp;&esp;头开始疼了。
&esp;&esp;权都秀有些烦躁地翻身,打算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