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语音中他那边周围乱糟糟的,有很多人走动,应该是在拍摄现场。
&esp;&esp;后面几条是文字,问权至龙怎么了,怎么突然和公司起了冲突,还大半夜驱车去大邱找人。
&esp;&esp;最后一条也是文字,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esp;&esp;【至龙说当年都秀没有在南山等到边胜庆,真的吗?】
&esp;&esp;看完所有的回复,林申恩只觉得荒谬无比。一对相爱的恋人,就因为这样一个拙劣的误会分开这么多年。
&esp;&esp;一个结了婚成了别人的妻子,一个各种花花新闻把自己搞得吃药才能睡着。
&esp;&esp;太荒谬了。
&esp;&esp;命运随意开的小玩笑,就这样让两个人完全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esp;&esp;纵然她是读者公认很会设计剧情的漫画家,也比不过命运简单的两笔,就这样轻易玩弄两个人的人生。
&esp;&esp;客厅没有开灯,林申恩看着聊天框里的字,只觉得它们逐渐缩小,缩小到她看不清看不懂,密密麻麻的,如针般,刺得她眼睛疼。
&esp;&esp;她只是个旁观者,尚且如此。
&esp;&esp;那都秀这个亲身经历的人呢?
&esp;&esp;如果当初的一切都是误会,那她这么多年的强压的爱意,她睡不着的夜晚,她流的眼泪,她现在的一身伤痛算什么?
&esp;&esp;林申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用什么心情,给李株赫回复的【是的】两个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株赫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esp;&esp;一直等到屏幕上跳跃的备注消失黑屏,第二次重新亮起的时候,林申恩才收拾好心情接通电话。
&esp;&esp;接起电话,电话两头都没有说话。
&esp;&esp;以前从来没有默契的两个人,在这件事上居然出奇地有默契。
&esp;&esp;许久,李株赫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苦涩、无奈还有惋惜。
&esp;&esp;“我劝至龙,你…劝劝都秀吧。”
&esp;&esp;“好。”
&esp;&esp;挂断电话,林申恩就蜷起双腿,将整个身体都窝进躺椅中。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她只能听到自己混乱的心跳声。
&esp;&esp;窗外的阳光从暖黄变成橘色,最后半边天都被染成了红色,阳台地板也印上了天空的色彩,俨然一幅漂亮的油画。
&esp;&esp;不过林申恩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esp;&esp;她一直在看李株赫的消息,听语音,看文字,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esp;&esp;她在思考该怎么将这件事情告诉权都秀,要多么委婉,才能让她忘记这么多年的痛苦。
&esp;&esp;可惜命运又开了个玩笑。
&esp;&esp;在她第九次将语音用最小音量播放完后,她的身后传来了权都秀微弱的声音。
&esp;&esp;“原来…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吗。”
&esp;&esp;
&esp;&esp;车窗外急速掠过的建筑和树木,从首尔的繁华景象逐渐变得萧条荒芜,玻璃上轻薄的雾气阻碍了权都秀向外看去的视线。
&esp;&esp;越是置身于一片封闭又安静的空间里,刚刚李株赫的话就越清晰。
&esp;&esp;原来真相是权至龙被公司关着,原来他找了别人来赴约,原来他不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esp;&esp;……
&esp;&esp;真相远比她以为的事实更伤人。
&esp;&esp;冲出家门已经一个小时了,她尚未从得知真相的眩晕和恍惚中清醒过来。
&esp;&esp;知道事情原委的那一刻,她有无数件想做的事。
&esp;&esp;她想给权至龙打个电话,听他亲口说这件事情,想去找李株赫问个清楚,也想问问以前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天真,完全忘了权至龙待自己的真心,出院后也没想过打电话确认一下。
&esp;&esp;但所有的想法,都抵不过去大邱亲自找边胜庆的强烈念头。
&esp;&esp;权都秀自认为没有亏欠过边胜庆什么,
&esp;&esp;当初他刚来公司被排挤,是她出手帮忙,他家里发生变故生活质量一落千丈,权都秀就带她和自己一起去打工体验生活,后来他因为吃不上饭饿的低血糖,权都秀也经常给他带吃的。
&esp;&esp;甚至他能认识权至龙,都是她介绍的。
&esp;&esp;他们两个人有了矛盾吵架的时候,边胜庆就是调解员,他总是两头跑着劝他们和好,在权都秀面前细数权至龙的好,在权至龙面前又夸权都秀的善良温柔,为对方说尽了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