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邀请我的。”
为了表明自己并非强取豪夺,陆明赫复述了一遍季知然在包厢门前的最后一句话。
“‘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你’。”
季知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哭过,他那双杏眼看起来像两颗晃晃荡荡的、随时就会破裂的水球。
陆总这是想要包。养自己?
这甚至比买自己一次还糟糕。
他摇头,用沙哑的嗓子说道:“不要。”语气比之前坚定了很多。
“我有工作,可以养活自己。”
更重要的是,季知然虽然平庸,但骨子里还是有点传统思想在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雌伏在别人身下呢?
除此之外,他也受不了陆明赫的棍棒——陆明赫上自己,自己在上刑。
想到这里,季知然眨了下眼睛去看陆明赫的反应,陆明赫的脸色已经因为自己的不识趣变得暗沉起来。
不过因为本来就没什么笑意,看不出太大的变化。
季知然缩了一下脖子,豁出去完了又开始找补:“按陆总您的身份,完全可以找条件更好的。”
陆明赫不容置喙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他看上的人,没有推三阻四的余地。
闻言,季知然的心跳不由得一阵阵加快,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惶恐。
既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逃脱不掉任人宰割的命运。又因为陆明赫笃定的语气,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竟然像是受宠若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坚定地选择季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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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然第一场在包厢里见到陆明赫的时候,男人虽然气势不凡,令人敬畏,但他并没有将他的威势和雷霆手段加诸自己身上,所以季知然才…小瞧了他,才敢那么胆大包天。
但这一次不一样,两个人正面对上,陆明赫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怒意,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季知然就无法在他的眼神下说出一个不字,嗫嚅着着答应了下来他的要求。
从陆明赫的公司离开之后,季知然既没吃上炒面,也没继续上成班。
回到熟悉的环境之后,季知然的四肢五感也渐渐回来了。
腰和腿的肌肉被拉扯得无比酸痛就不说了,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像是吃了一根超级大火腿——更准确的说是超级大青椒一样,火辣辣的。
季知然的屁股刚刚挨到椅子面,就白着脸站起来了。
椅子脚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歘拉声,引得办公室的同时纷纷转头。
季知然被经理叫去批评是常态,众人看见他的红眼眶,只以为他上午是受刺激出去跑业务了。
唯独叶非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比季知然平常更皱巴的西装。
和破皮的下唇。
季知然嘶嘶吸冷气的时候不小心扯动了伤口,轮廓圆润的眼眶更红了。
像一只从猛兽口中死里逃生的肉兔。
经理很快就收到季知然回来的消息,大发慈悲地给他放了几日假。
要是放到往常,季知然肯定乐开花了,恨不得休假永远不要结束才好。
但这一次,休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他,自己是因为什么而休假的。
季知然不知道陆明赫什么时候会再次找自己,也不敢想这件事。
为了忘记这件事,他选择了用工作麻痹自己。
除了前两天确实有诸多不便,季知然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躺了两天,第三天刚有好转,他就挣扎着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