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结束之后,陆明赫照例给季知然的账户上打了一笔钱。
一回生二回熟,季知然这次没什么大反应地默默接受了。
他把陆明赫当成老板看,陪他就相当于上班了。
上班拿钱,天经地义。
反正自己的人已经被睡了,苦也吃了,白撑着骨气不要陆明赫的钱,和上班不要工资有什么区别?
像陆明赫那种大资本家,估计平常压榨劳动力就已经够多了,不再要给他白嫖自己的机会。
不过,季知然还记得,陆明赫第一次给了自己十万的时候说,自己陪他一次可值不了这么多钱,这十万块钱相当于长期买断。
今天陆明赫又给自己打了钱,他将其理解为对害自己丢了订单的补偿。
这些钱,也确实远远超过签下一笔大单自己能够拿到的提成了。
尽管如此,季知然没有感到太高兴。
握着手机的时候,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怅惘,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他走进公司。
季知然还没来得及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就被经理喜气洋洋地给叫住了。
“小季啊,我就说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有本事的!”
季知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半皱着眉抬起脸来:“啊?”
他不记得自己干什么好事了,反而昨天刚刚跟经理请了一天的假,经理说这句话,该不会是反讽吧?
经理笑道:“自己拉的客户,自己怎么还能不记得!”
“昨天,亿盛集团来人,在我们公司订了一批新产品酒,指名道姓说是接受了你的推销呢。”
关于这件事,经理想得很明白。
且不说陆总前段时间刚刚跟自家公司签了一笔大合同,仅凭季知然的本事,也谈不下来这么大的单子。
不用想,也是陆总替自己的枕边人做脸来了。
经理回味了一下季知然刚才眼含轻愁的模样……和平时低眉耷拉脸的丧气样儿不是一种感觉,竟然有种勾人的意味在,难怪陆总会跟昏君似的一掷千金。
既然如此,自己当然要把剩下的戏给接着唱下去,还得唱得热热闹闹,人尽皆知。
等到部门的员工都来齐之后,经理召集全员开了个简单的早会,大肆表彰了季知然一番。
——季知然梦寐以求的的场景以一种他丝毫不期待的方式实现了。
经理表扬完之后,还特地让季知然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经验和感想。
尽管心里再多怨念,季知然也没有勇气在大众场合掉链子,稀里糊涂将原本准备的腹稿给说了一遍,只不过叙述的主人公从卢煜城变成了陆明赫。
实际上,他对陆明赫没有半点感激之心。
经过这件事,季知然忽然对陆明赫的专制之处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他不由得想起了女同事爱看的宫廷剧里的皇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陆明赫给他的感觉就有些类似。
不管自己想不想要,好的坏的都说一不二地塞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工位键盘上被磨损的痕迹,苦笑了一下。
对了,季知然忽然想到一件事——忘了问陆明赫一下,他之前表示的意思,是想要长期买断“自己”,可这个“长期”是多久总有个期限吧?
现在又不是真的封建社会,他能买断自己一辈子不成。
话说到这里,自己一年的工资也是有十万块钱的。
陆明赫一个身家不菲的大老板,不能给自己开的“薪水”比真正的工作还要低吧?
毕竟,情人和销售的难度和辛苦指数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按照季知然的预估,最长也就一年吧?
一年十二个月五十二个星期,按照目前的频率,自己起码还要陪陆明赫五十二次……季知然打了个寒战。
怕送上门去又要挨炒,他现在学聪明了,午休的时候给陆明赫打了个电话:“那个,陆总,我有件事情想问您……”
他吞吞吐吐。
陆明赫了然,放下手里的签字笔,交叠双腿颇为闲适地依靠在身后的皮质沙发上,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嗯,你说。”
他其实已经猜到季知然要问自己什么了,肯定是订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