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宴会回来之后,沾染了一身酒气与混杂的香水味,陆明赫喜洁净,交代了季知然一句就沐浴去了。
一回生二回熟,季知然不是第一次来恒水雅苑了,再加上这里没有别人,唯一的“山大王”陆明赫不在,他稍微自在了些。
换下衣服之后,季知然珍而重之地把白西装挂了起来,用手在上面轻轻摸了两下,口中念念有词着什么:“多亏了你争气,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带你干这么丢脸的事情了……”
陆明赫推门而入,打断了季知然发到一半的誓。
他没听见季知然说什么,只看见他停留在西装前襟上还没有来得及拿开的手指,贝母纽扣将他的指尖衬托得圆润,修剪整齐的指甲盖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陆明赫在一瞬间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要那么快把衣服脱下来了,换一双手帮自己宽衣解带应该别有风味。
他咳了一声:“你很喜欢这身衣服?”
罢了,既已至此,还是趁热打铁,巩固一下自己在季知然心中的形象吧。
季知然点头:“喜欢的。”
他也是个有欲望的正常人,昂贵又好看的衣服谁不喜欢呢?每个男人都幻想着自己能打扮成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模样。
虽然这身衣服温柔的风格不是很契合季知然的预期,但在看到镜子里全然一新的自己的时候,他还是眼睛发亮。
这还是季知然第一次表达出对陆明赫给予的东西的正面回应。
陆明赫的虚荣心得到了一些满足,举步上前握住了季知然搭在西装上的手指:“那就让人给你多做几身。”
“不做这样的,正式一点,给你上班穿。”他略作思忖。
陆明赫新覆上来的手和季知然的手截然不同,他浅麦色的手掌宽大,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一直延伸到袖管内。突兀而强势地破坏了白西装的纯洁感,如同扼住了天使翅羽的魔王。
“不用不用。”
季知然大惊,大概是今晚的氛围轻松,他敢说的话也多了,“我就上那几千块钱的班,哪里用的上穿这么贵的衣服?”
“都快赶上我半年的工资了。”
他敏感的指尖被包在男人烫热的掌心里,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陆明赫一直都在用拇指指腹慢慢摩挲着,从细细的指骨,到微蜷的骨节,季知然不自在极了,忍不住挣动了一下。
“你还知道这个?”掌心被指尖轻轻挠过,陆明赫喉头发痒,“不如,你别去上班了。”
“是我考虑不周,之前给你的太少了,以后我每个月给你十万的零花钱。”
收到今天晚上的第一个惊雷,季知然面色发白:“陆总,这个真的不行。”
虽然季知然讨厌销售,但要是没有了工作,自己就只能依靠陆明赫了,他不愿意落入那种境地。
他绞尽脑汁地拼命思考,有什么理由能够让陆明赫打住这个想法。这一次,皇天不负,季知然的脑子终于及时发挥了应有的智囊作用:“您之前不是刚刚下了一大笔买酒的订单吗?我知道都是为了我……”
“我要是就这么辞职的话,您岂不是白花钱了。”
陆明赫一愣,心道,看来季知然还不算太傻,知道自己的心意。
“那就算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这句话,陆明赫没有撒谎。他刚才的确是顺着季知然的话头一提,既然季知然不愿意,陆明赫也无所谓。
只不过,陆明赫以为季知然是真的领情,丝毫不知道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自欺欺人的业绩。
陆明赫的手还一直搭在季知然的手上,今晚,他似乎对这双手情有独钟:“时间不早了,就在这里睡吧,明天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嗯。”
季知然驯顺地点头答应了。
他本来就没有想过,陆明赫今天就只是带着自己去参加一个宴会这么简单,晚上留宿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半天的时间,已经给了他充足的缓冲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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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已经做过心里建设,但是真刀实枪的时候,季知然还是颤巍巍地咽了口唾沫。
尽管之前已经我中有你了好几次,但他还是第一次直面实物冲击,半别开脸不好意思直视。
不同于季知然的拘谨,小陆明赫主动朝他打了个招呼。
抛开慑人的气势不谈,陆明赫有一副仪表堂堂的好相貌,是那种周正的英俊,成熟的气质矜贵而稳重,很符合中式审美下的高位者。
但他的兄弟却生得狰狞,看得季知然不住地打退堂鼓。
原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一直吃的是这么大的苦头……
“你知道吗,在车上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陆明赫引导着季知然的手向下,嗓音沉哑。
“你怎么能这样……太荒唐了……”
“我不是没有做吗?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好好补偿我。”
作为一个男人,季知然虽然和陆明赫比不了,但手指还算修长,五指握拢之后正好圈住。
他的动作不太熟练,磕磕绊绊,指甲盖有时候会剐蹭到。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