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假装不知情的语气,等着季知然亲自开口。
季知然紧攥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几乎握不住薄薄的手机:“您之前说要我陪您,具体是需要多少长时间呀?”
和预想中的问题不一样,陆明赫一怔,还是缓缓答道:“我还没想好——不过,到底什么时候结束,自然是由我说了算。”
季知然都问得这么明显了,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季知然是尝到了甜头舍不得离开自己。
截然相反地,他恐怕是迫不及待了吧。
陆明赫难得伏低做小,给季知然送了一份赔礼,不仅没换来一句感谢,反而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唇畔的浅笑逐渐落了下去。
因为心情被败坏了,因此他说出的话也毫不留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宣判命运的残忍。
季知然的心仿佛拴着秤砣一般,狠狠坠了下去,将六腑都砸得钝疼。
陆明赫话语中透露出的警告让他不寒而栗,连说实话的勇气都瞬间消磨殆尽了:“哦,哦,这样啊,我就是问问。”
他用冰冷的指腹来回摩挲着手机的边缘,手心一片麻,薄薄的手机几乎要脱手而出。
陆明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是想要哄一下季知然的,但结果显而易见,季知然并不高兴。
在岳麓公馆见到季知然的第一面,他就对这个“侍应生”颇有好感,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后续了。
要知道,凭借陆明赫显赫的身份,有多少人想要攀附都高攀不上。
陆明赫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身边的好友或者生意伙伴不乏养小情人的例子,他们对小情人也都不错,出手阔绰是最基本的。
陆明赫财大气粗,当然更不是小气的人,从来不会亏待跟着自己的人。
——不过,身为商人会考虑交易品的实际价值也无可厚非,他自认为给出的价码对于季知然来说十分丰厚。
而季知然显然是为生计奔波的人,为什么还会不高兴的呢?
他没指望季知然能够真心实意地喜欢自己,但也不想看见他整天愁眉苦脸的样子,见到自己好像老鼠见了猫。
陆明赫回想了一下:只要季知然能像其他人的小男友那样,说点甜言蜜语或者做点殷勤小事,给自己一些正向反馈就行了。
之前,他还在心中暗暗嘲笑好友把新交往的小明星稀罕得当什么似的,明明对方只是看在钱的份上才那么敬业的。
现在看来,自己的还不如了。
难不成是因为强扭的瓜不甜?
陆明赫思考了一秒,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就算是不甜,但自己已经扭了,吃到自己嘴里的东西,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要让,也得等到吃完了瓜瓤才行。
说起瓜瓤,陆明赫又想到季知然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软绵绵的触感。
主动贴到自己身上的身体,还在细细微微地发着抖,信赖的姿态让人十分满足。
当季知然没有依靠、又迫切需要汲取温暖的时候,就会主动找上自己了。
不过,陆明赫鉴于自己之前的哄人方法并不奏效,没有继续盲目行事。
季知然刚才问陆明赫有没有失败的经历,陆明赫承认了。失利的时候,他除了会反思自己,总结教训,还会请教更有经验的陆父,用他的经验来武装自己的薄弱点。
前段时间,陆明赫找了个有经验的人请教。
—三天前—
他从茶几上拿过手机,在在自己的通讯录里信手滑动了一下,很快就被锁定目标。
“……哎呦陆总,您这个大忙人还记得起我来啊?”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就被人接起。
周延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屏幕对面响起,陆明赫抿唇把没开免提的手机又挪远了一厘米。
“上次我是真的有要事,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有求于人,他率先道歉。
周延哼了一声,他后来找陆明赫的司机打听过,但陆明赫手下底下的人,哪怕是一个司机口风都紧得很,让他颇有一种陆明赫没把自己当兄弟的挫败感。
这也是他为何接起电话的时候怨念满满的原因。
不过,罕见地等到陆明赫主动联系自己,周延顺心了不少:“忙了这么久,要事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