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眠举了举手上的满杯白开水:“我喝完这个再吧。”
气氛又陷入尴尬的境地。
怎么回事?裴渐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老师判完卷子还会给个分呢。
菜开始上了,沈如眠不知道注意力该放在哪,眼睛追随着一道道摆盘精美的菜品。
追着追着觉得不对劲。
他等下一次服务生过来时问他:“请问我们还有一道麻辣——”
服务生耐心倾听。
裴渐头也不抬:“换时蔬了。”
沈如眠一停,再次:“请问那个水煮——”
服务生张口欲答。
裴渐拿起筷子:“换蘑菇了。”
沈如眠:“请问——”
服务生含笑退场。
沈如眠:“……”
“嗑哒”沈如眠把勺子搁在瓷碗里,正色:“你是小学生吗?还有,我一共就点了三个。”
裴渐:“那不是还有一个没换。”
沈如眠严肃:“那个是米饭。”
裴渐嘴角又弯起来。
“吃那么辣第二天起来会肿。”
沈如眠磨了磨牙:“第二期之前我都没工作,肿肿的,很开心。”
他回忆往昔,嘟哝道:“你、你以前也不这样啊,你是我圈子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那时候咱俩刚见面还不熟,我都不敢跟你说话,我演技不好,怕耽误进度。”
裴渐喝了口酒,“后来怎么敢的?”
沈如眠心想你就装吧,还是老实答:“我能感觉到你一直想让我放松……虽然什么都没说,也一直挺关心我状态的,特别迁就我照顾我。”
“说实话拍摄顺序挺难为人,开头全是吻戏,结尾全是哭戏——啊,没有抱怨的意思,但对我的锻炼很有效,周围全是能教导我的老师。”
裴渐淡淡:“那看来我也没有特别重要。”
沈如眠紧急:“你特别重要!真的!”
“东市最冷的时候零下二十度,有你在身边我就感觉冬暖夏凉的。”
裴渐笑笑:“把我当空调使?”
沈如眠见他终于笑了,也放松起来,好像回到了之前休息日一起出去玩的日子:“那哪能,就是……很安心。”
他坦然道:“我太依赖你了,有时候我就觉得,这真的是普通同事之间能有的关系吗?”
裴渐一僵,缓缓直起身。
沈如眠还在回忆里畅游:“记不记得有一次出外景,那个街面上全是冰,咱俩厚底鞋抓不牢,走两步就要摔,尤其是我,拍的时候差点砸地上,幸亏你接住我了,不然鼻梁骨都要摔断,一个组的人一天就等这场雪了,多耽误事。”
“你就帮我用布条做了防滑的东西,垫在鞋底。从那时候我就心底认定你了。”
裴渐喉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拿起杯子又喝了口,还不小心被呛了一下。
沈如眠担心的看向他:“还好吗?”
裴渐摇头,回视时眼珠变得特别黑,蘸着窗外浓稠的夜色。
“你继续。”他说。
沈如眠琢磨着,他可能是被这话吓着了,唉,还是说的太露骨,得尽快表明心意!
“我心里想着,我们一定要做——”
门忽然被敲开一个缝,高大强壮的男人微笑:“打扰了,本店今日有活动,请问二位需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