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沈如眠枕着松软厚实的枕头,一头睡的散乱蓬松的发丝陷在其中,而后怔然惊醒。
他却不是做了有人追杀、丧尸围城、失足溺水之类的噩梦,而是做了个肌肤印痕尚有被按压之感的春-梦!
五年前的事情,在梦中仿若昨日,自从年少青春不再,正式成为牛马之后,他还没有这么有活力过。
沈如眠两颗眼珠子发直,好半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羞窘地弓起身子,哀叫一声,从床上弹跳下来。
造孽啊!怎么会这样?
他连被角都咬不得了,将被套拉链一拆到底,吭哧吭哧地把三件套手洗了,途中悲愤难以自抑,又无处抒发,刚巧卫生间有扇面向草地绿树的窗子,他便拉开窗短暂地发呆、忏悔,回过神继续洗衣物。
洗了整整两个小时,反复三遍,拧干后,沈如眠将罪证通通投入房间内的洗衣机,看着它们再度旋转起来,冒出洁白的泡泡,才平复好心情。
他换上新被套床单,懒怠地滚在床上,打开手机,恍惚了一下,立即想起来,正是这个东西让他陷入了不仁不义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如眠握住手机的手抖了两抖,神情懊悔悲愤。
昨天晚上结束录制回到房间,他久违地想起了自己发的那条博文,不知道有没有安慰到粉丝们,变成一颗美味的糖果。
白天一整天他都想着其他事,都没空关注这个。
先前,沈如眠用小号逛超话的时候,看着cp粉聚起来,十分独立自强、自给自足地商量了个粉丝名。
他和裴渐的名字有点难联想,cp名还好起,其他的怎么都不太合适,要找到合适又顺口的难上加难,最后勉强定了了个“煎面饼”,还有正主之一喜欢吃饼的因素在。
她们自称饼饼,当天吃的第一顿饭就是混圈已久做阅读理解做的炉火纯青的太太分发的。
她po了裴渐近两年的发博频率,稳定而平均,活像个机器人,其粉丝一度怀疑公司把他账号收走了。
不仅如此,他的博文内容也大都是节日假日,国家重要日期对于官方的转发,公司账号内容的转发,有关他自己的寥寥无几。
然而自从上了这个名为“旅游”,实为“相亲”的综艺节目,pink了自己的心动男嘉宾之后,他荡漾了,忍不住了,春心萌动了。
他就像秀猫的人、秀娃的妈,把某博当朋友圈使。
他内心恨不得发一百张人物不动但角度百变的照片,可他发不了,就只能发一包纸巾,一桌菜。
【太可怜了我们配件“笑哭”】一个饼饼笑着如是说。
沈如眠赞叹网友们的脑洞,裴渐要是知道自己在她们心中的形象肯定特别无奈。
沈如眠先看了眼自己账号底下,确定没有大事,放心地去了饼饼们的基地。
在那里却没有看到最新的阅读分析,连之前关于裴渐的分析楼都没了,正纳闷着,评论最底下看到有人说已经搬家了,现在在某蓝开讨论组。
沈如眠顺手问那人为什么要搬家,上滑拐去应用商店下载某蓝软件,注册账号,起的昵称和小号是同一个。
直接搜cp名,出来一大串帖子,他点进热度最高的,惊叹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里面楼楼分明,饼饼们把糖当做精神食粮,这简直就是不要钱的自助餐。
分析贴热度未消,最新的连同几天前的都在,沈如眠迫不及待地爬楼。
熟悉的太太拿着手指指挥棒长篇大论,声嘶力竭:
【早有预谋啊!姐妹们!
看看这构图,我反正当时一眼就看到了,“无奖竞猜”让我们猜一猜最底下那道菜是谁做的呢?
ok老师,这道题我们已经解过了,完全可以套答案。
沈如眠你是想说什么?你就是一个夫唱夫随的小笨蛋?】
沈如眠看到这里,手指僵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看。
【他要是不开这个头也就算了,他偏偏要这么做,偏偏是我们去哭,他就出来了,这还能说明什么?
开团秒跟,怎么可能没商量过,两口子在被窝里商量的吧。
说不定前脚发文,后脚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相拥而眠了。“狗头”】
一群饼子在评论区嗷嗷叫唤,发言太过黄暴的纷纷被屏蔽,一个叠着一个被无情镇压。
哈哈,那倒没有,怎么可能,沈如眠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一直追随他的粉丝希望他多多出来露面,操着一颗妈妈心,期待看到他有朝一日升级成为更闪耀的人,新加入的cp粉希望看到他和裴渐同框,有互动。
那他就抓住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