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眠看到这里,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沸腾难耐。
萧伶笙第一次被敌方为难,是傅家商会的大少爷傅瑾宁给解的围,当时气氛僵持不下,他从二楼踱步而下,脸上带着惭愧的笑,自称家中长辈身体不好,唯爱看戏,只好“夺人所爱”,先行请走萧先生,他们不得不卖他一个面子。
两人相识之后有了些交情,后来傅瑾宁有事离京,还相约回来后一起外出参展,邀请萧伶笙看看如今国内实业发展的盛况,可等到他再次来到春庆班,那里已人去镂空。
招牌砸了,昔日风骨尽显的大字碎做一地,故人不知死在了哪个乱葬岗里。
这件事对傅瑾宁影响很大,间接导致他最终心灰意冷,远走他乡。
不过他的离开并不意味着放弃,他仍然在想办法为后方运送药物资源,为了躲过搜查殚心竭虑,以至于病情日益严重,身体每况愈下,早早在异国离世。
这就是裴渐说的他的最后一场戏。
沈如眠看完,闭目平复心情。
用心对待作品的制作人就是不一样,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他的一生十分完整,他的精神和人格也让人印象深刻,且人设合理,他在剧中有他不可或缺的用处。
回到聊天界面,裴渐发过来好几条消息,后来可能察觉到他还在看剧本,没再说话了。
沈如眠速度很慢地打字:【我看完了。】
裴渐秒回:【怎么样?萧伶笙这个角色从各方面和你都有一定的适配度,来吧,尝试一下,工资挺高的,而且不拖延。】
沈如眠笑了:【我没担心过这个!】
他思索,裴渐一定非常认真的考虑过才和他说的,不是单纯的随意给资源给工作机会,他这么忙,还花了心思去想他和这个角色的适配度……呜呜呜,好感动,裴渐你是好男人!
哎,不对。
整天看粉圈发言都被传染了。
重新来,呜呜呜,裴渐你是模范朋友!
【好,我知道了!我回京市收拾一下就过去,会好好准备的,谢谢你!小猫鞠躬。jpg】
列车到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出口处人潮涌动,好不容易打上车回到家,客厅里的时钟指针早指向十二点。
沈如眠疲惫地把行李箱堆在墙角,快速洗澡睡觉。
他放任身体倒在床上,不过才离开几天,家里的床铺都有些陌生了。
裴渐隔天给他发了详细地址和选角导演的联系方式。
对方相当客气,简直不把他这个八线当八线,很给裴渐面子了。沈如眠对他也客气,两个人“您”来“您“去地敲定了时间。
选角导演还提出要不要先把试镜片段选好,被委婉拒绝了,拒绝之后他的语气倒是真诚正常许多。
既然决定要去,他在家的几天查了大量资料和年代背景,将每个片段都翻来覆去地带入和记忆,不遗漏分毫,一如当年力求复习完善。
忙碌而充实的日子转眼即过,很快,沈如眠带上章伯去到剧组所在的城市。
他们从车站出来乘坐地铁去往酒店,沈如眠一把拎住章伯:“干嘛呢,你从b口出去到酒店得绕一大圈。”
“从这边走,e口过两条马路就到了。”
章伯拖着箱子从善如流地转身:“哦。”
他好奇:“……你怎么知道的?你以前来过宁市啊?”
沈如眠一顿:“来过啊,大学的时候没事干出来玩。我们那时候都是特种兵式出游,半夜坐车到这儿,第二天白天到处逛,晚上就赶着回去了,那次走错路最后还是回来改从e口出去才跟上导航的,印象比较深。”
章伯了然,没再问。
沈如眠不自然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反正他又没说谎,就是大学时期,章伯没问他是和谁一起去的他就不提。
宁市和东市相隔不远,剧组放假日出去玩按时回来不耽误工作就好了嘛。
那时候年味儿正浓,到处都热热闹闹的,他和裴渐听说这边有当地演出、无人机表演,还有只会在过年时候出来贩卖的特色小吃,脑子一热跨市过去玩。
那天走了有两三万步,表演名不虚传,很精彩,他们仰头看着,脖子都酸了也不愿意低下,旁边还有记者拍摄素材,还好他们及时发现躲开了。
东西也很好吃,他处于精力无限的傻小子时期,整个人玩爽了腿软地走不动路,最后全靠裴渐扶着,晚上回剧组酒店累的倒头就睡。
想起这段记忆,沈如眠精神都隐隐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