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然今天穿的西装裤是量身定制的,尺寸十分贴合,解开裤扣之后裤子也没有立刻往下滑,因此,他站起来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但走了几步,裤缝处的拉链就随着季知然迈步的动作被扯开,一股凉意顺着窄缝钻了进去。
季知然大腿肉一缩,下意识加紧了了双腿。他大脑一片空白,面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别人更不不需要仔细观察,只要扫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上有猫腻了。
在这么大的场合,周围全都是衣饰得体的富贵名流,季知然完全不能想象自己要是当众丢脸会怎么样,只能祈祷这条价值好几万的裤子能够在关键时刻整齐一点,千万不要掉下来。
夹了没两分钟季知然的膝盖就开始发抖起来。一方面是害怕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马上就要夹不住了。
虽然季知然的大腿偏肉感,但那也只是相较于他清瘦的身形而言。也正因如此,他即便是努力并拢了双腿,大腿根之间还是有一条窄缝,只能依靠膝盖的力量勉力坚持着。
季知然能够感受的得到,布料在沿着自己的腰际一厘一厘缓慢往下滑落……
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时间长了也很突兀,左右为难之下,他咬着唇角选择了继续往厕所的方向走。
好不容易走到人少些的墙边,季知然大喘了一口气,他可怜的迟钝的脑子终于想到了一个缓兵之计—
季知然假装从容地将手插进了西装裤口袋里,表面上只是在凹一个闲适的造型,实际上在暗地里将裤子往上提了提。
“呼…”虽然麻烦还没有完全解决,但至少不用担心在人前丢脸的事情了。
季知然像渴水的鱼儿一样,翕动红唇呼吸着,圆润的杏眼里晃荡着惊魂未定的水波。
高级酒店就连洗手间都修建得富丽堂皇,比季知然租住的房子都要体面一百倍。门口静悄悄地没有人,只能闻到香氛淡雅的味道,季知然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脚步轻捷地往里走。
“啊!”
季知然刚拐进男洗手间的门口,就与人迎面相撞。
对面的男人身材高大,比季知然至少高出了十公分。
“唔——”季知然在受惊之后,随即是一阵憋闷感。因为身高差距,他的唇鼻正好结结实实撞进了陌生男人的颈窝中。
他能够清晰感受地到对方搏动的颈动脉和冷冽的香水气息,大惊之下深吸了一口气的季知然头脑发麻,仿佛肺腑深处都被寒气给侵略了。
“对不起!”
听到男人低嘶的声音,季知然赶紧从对方的怀里撤开,不住地道歉。
“对不起司…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在说到称呼的时候,他硬生生拐了个弯。
季知然在第二秒就认出自己撞到的人是总公司的顶头大大大boss了!但司总肯定不认识自己,他也不没那么笨地打算暴露自己。
司廉眉头紧皱,垂眸看向慌慌张张的季知然。
他抬起手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侧颈,虽然人已经逃开了,但温热柔软的唇印在皮肤上面的感觉还依稀可察,和食指银戒碰到皮肤的冷硬截然相反。
这让司廉禁不住反复回味起那一瞬间的美妙接触来。
思绪流转之间,他将季知然从头扫视到尾,呵,果然,发现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司廉挑眉,意有所指地笑道:“怪不得你这么着急呢,原来是城门失守了。”
他提醒的话语尚且算得上绅士,但稳稳停留的视线却显示出了毫不客气的侵略之意。
季知然松开的西装裤落下去了几厘米,半挂在胯骨上,露出一线黑色的内裤边。
季知然被人带着换衣服的时候,陆明赫没有忘记命令他,把那条水洗得松松垮垮的老头四角内裤也给换掉。
现下,新内裤妥帖地包裹着季知然的辟谷,一指来宽的黑色松紧薄带贴在腰上,勾勒出他微凸的小腹形状,
纯粹的黑白之间,簇拥着一抹更加莹润的肉白。
司廉的视线在季知然凌乱衣物间漏出来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多打了一个转。
他忽然承认,这个叫做季知然的老实人,除了有趣之外,也有几分姿色,怪不得会被一贯眼高于顶的陆明赫给看上。
什么?什么失守?
季知然没听懂,但不妨碍他唰得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虽然在下意识之下仍然牢牢揪着裤子,但裤腰早就歪斜了,露出半截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