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没有常抽烟的习惯,只是偶尔解乏解闷,忘带烟盒带火机是常有的事。
&esp;&esp;只不过现在,裴知意也不会来为自己递上打火机了。
&esp;&esp;商景明回卧室,途中他鬼迷心窍地绕远路,路过季青云的书房。
&esp;&esp;书房的门虚掩,他看到,季青云背对着门,而裴知意正微微俯身,为他点燃雪茄。火光跳跃的瞬间,裴知意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异常温顺。
&esp;&esp;然而,就在裴知意的手腕轻微晃动了一下时,季青云的手极其自然地抬起来,手掌握住裴知意摇晃的手腕。
&esp;&esp;动作不带任何刻意和犹豫,掌心包裹住的那片皮肤,恰巧是刚才把裴知意拉过去是,商景明所握住的那块。
&esp;&esp;只一眼,商景明就仿佛被烫到般挪开视线,加快步伐,离开了那片区域。
&esp;&esp;强烈的不爽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像顷刻间就把他的心脏吞噬掉的巨兽,世界风起云涌,一切都归于尘土。
&esp;&esp;商景明觉得自己像一截断开的火车,所有的一切都是失控的。
&esp;&esp;脑海中浮现出许多零散的画面,就在出差之前,他还坚信不移,裴知意和自己是一样的人,会站在自己的身边,作出同样的选择。
&esp;&esp;可是自从季青云出现后,他们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esp;&esp;并且是每一次都如此。
&esp;&esp;只要季青云不在,他就可以看见生动的裴知意。他们谈天说地、兜风、聊起往事、分享秘密。
&esp;&esp;但也只建立在季青云不在的前提下。
&esp;&esp;他们还是被关在笼中没有自由的鸟,被掌控被拘束,活在商宅的阴冷闭塞下。
&esp;&esp;商景明闭了闭眼。
&esp;&esp;可能裴知意不会选择自己的。他突然想。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哇啊啊啊来啦!!!酸涩一下吧,大家猜猜什么时候亲亲。
&esp;&esp;明灭
&esp;&esp;下午两点,商景明睡眼惺忪地从下楼,在餐桌前落座。后脑勺几缕头发不规则地翘起,模样懒散。
&esp;&esp;他今天不用工作,刻意推迟了下楼用餐的时间。然而他想避开的裴知意还是出现在他面前,若无其事地递上手冲咖啡。
&esp;&esp;咖啡的浓度、温度,分毫不差,都是他最喜欢和熟悉的味道。
&esp;&esp;那天晚上,商景明打电话找餐厅经理询问订单,却被对方告知,已经收到了停订的来电。
&esp;&esp;打电话过去的人,是裴知意。
&esp;&esp;自从那天过后,他们两个就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esp;&esp;无论季青云在不在家,他们都没有任何交集。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两人都目不斜视,只当彼此是空气。
&esp;&esp;裴知意总是安静地进食,或待立一旁,为季青云剥去虾蟹外壳。
&esp;&esp;之后商景明想着眼不见为净,索性避开裴知意。
&esp;&esp;虽然偶尔还是会看见裴知意和季青云同进同出,关怀慰问。
&esp;&esp;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淹没了他,他对裴知意的了解与交集堪称匮乏。
&esp;&esp;在这座屋檐下,只有他们彼此时,或许他与裴知意算得上是熟人。但当季青云也在时,商景明只能算是个局外人,窥见一场他无法插手、无法剥离的紧密关系。
&esp;&esp;想到这里,商景明放下刀叉,面上并无异样,只有眉头微蹙,流露出掩盖不住的烦躁。
&esp;&esp;手机铃声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商景明接通电话,安静听了片刻,淡淡应下:“嗯,我开跑车。”
&esp;&esp;“眭崇不来?那算了,不带他。”商景明说实话下意识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没有规律的咚咚声,“行,老地方见。”
&esp;&esp;话音落下,商景明利落地挂断电话,起身离座。
&esp;&esp;随着商宅大门推开又关上的两声接连响起,整理文件的裴知意缓慢地抬起头来,手里的动作停下。
&esp;&esp;“晚一点会有维修人员过来,等会你们把电路总闸关掉。”裴知意走到佣人面前,轻声吩咐,“季先生叫我去拿文件,我出去一趟。”
&esp;&esp;佣人愣了两秒,点点头。
&esp;&esp;裴知意叮嘱完,从容不迫地换掉马甲,把家里的监控关掉,拿上车钥匙。
&esp;&esp;傍晚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粉紫交织的色彩,如同梦境般在天际铺开。
&esp;&esp;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郊外公路的宁静,商景明将油门踩到底,跑车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蜿蜒的道路上飞驰而过。
&esp;&esp;谢朗星紧咬着商景明的车尾不松口,像一头蛰伏的猎豹。两辆跑车交错排列,划出流畅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