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不约而同在黑暗中倏然睁眼,商景明没有避开裴知意,直接划开接听,按下免提键。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语速飞快地说:“商总,出事了!”
&esp;&esp;“季青云转移了地方,目标跟丢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今天晚上还有一更!晚一点哈。
&esp;&esp;交锋
&esp;&esp;电话挂断,断断续续的蒙阴,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商景明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晦暗不明的脸。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转头看着旁边脸色苍白的裴知意。
&esp;&esp;四目相对间,两人已经无需多言。
&esp;&esp;季青云的逃跑完全在意料之中,他早已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和资产变现获得了大量资金资源。
&esp;&esp;此前商景明铺长线,季青云倒台,夺回商家的所有资源,无非是早晚问题。
&esp;&esp;商景明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金属打火机发出“咔哒”一声,摇曳的火苗凑到烟头边。
&esp;&esp;他阖下的眉眼模糊在弥散开的烟雾里,光晕中白烟缭绕。
&esp;&esp;裴知意盯着他吸烟,依赖人的小猫似的趴在商景明肩头。
&esp;&esp;“不给你抽。”商景明不动声色地把烟拿远了些,管着裴知意,“以后不能再抽烟了。“
&esp;&esp;“不抽,我也没怎么抽过。”裴知意无奈地笑起来。
&esp;&esp;以前裴知意是不抽烟的,商景明刚回国时裴知意抽烟还会被呛到,闹了几次矛盾,裴知意倒是彻底学会了。
&esp;&esp;只是他也没有抽烟的习惯,商景明便没有太管着他。
&esp;&esp;商景明抽了半根烟就掐灭,牵起裴知意那双细白修长的手,摸到他指腹上的一层茧,问道:“真的喜欢拉小提琴吗?”
&esp;&esp;“也许说不上喜欢。”裴知意回答得很快,“但是我必须拉好小提琴。”
&esp;&esp;因为季青云必须要一份满意的答卷。
&esp;&esp;商景明嘴角略微上扬,大拇指反复摩挲着对方指腹上的茧,声音放得很轻:“你总是能把什么事都做得很好。”
&esp;&esp;“辛苦了,小意。”商景明轻轻握住裴知意的手,“接下来再辛苦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得到光明。”
&esp;&esp;这么多年来,商家的历程始终给同阶层所有人敲响警钟。
&esp;&esp;没有夸张狗血情史,没有私生子争夺战,花边新闻挖掘不出,唯有堪称模范的凤凰男上位史。
&esp;&esp;季青云一路走来就如他的名字那样,平步青云,出身普通,却依旧能把一手烂牌打得所有人心服口服。
&esp;&esp;成婚后家财万贯锦衣玉食的妻子无故重病,病逝前将股份全部转移给丈夫季青云。外界众说纷纭,向来看中血脉继承的豪门家族没把家产留给后代,也许是因为独自商景明那时只有十五六岁,也许是商玉珠被婚姻蒙蔽双眼。
&esp;&esp;而就在最近,风口忽然发生了转变。
&esp;&esp;季青云不知所踪,这个在外养伤多年的继子、商家独子商景明,以相当狠厉的手段展露头脚后,再一次发动内部权力斗争。
&esp;&esp;他迅速收股,拉拢母亲生前经营公司留下的核心人员抛出股份,把局势搅动得天翻地覆。
&esp;&esp;在那之后,商景明开始高调行事。
&esp;&esp;原先陪伴在季青云身边的那个至今身份不明确的人———裴知意,他许久未曾露面,再次出现在社交名利场,已经站在了商景明身边。
&esp;&esp;裴知意像从前辅佐商景明那样,陪他出席各种活动,接受季青云留下的烂摊子,像是在对季青云公然宣战。
&esp;&esp;外界对裴知意的猜忌在一瞬间燃到沸腾,将一场内部八卦演变为阶级权力斗争的胜利品,裴知意就是伊甸园里的红苹果。
&esp;&esp;会场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泛着光泽,前来参加的人在大厅中推杯换盏。
&esp;&esp;侍从推开门,高大挺拔的一道身影不疾不徐走进来,高定西装上的红宝石亮得刺眼,在漆黑的夜色中,像只含着宝石栖息的乌鸦。
&esp;&esp;他身后跟着个面容漂亮的男人,掩去曾经走在季青云身后的怯生生,温文尔雅,意气风发。
&esp;&esp;两人一露面,便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注意。
&esp;&esp;如今商景明的价值不可估量,周遭那些猜忌打探的声音谁也不敢放到明面上来说,无非就是把目光多在裴知意身上停放片刻。
&esp;&esp;商景明像是无所察觉似的,自然地带裴知意进入社交场合。
&esp;&esp;裴知意八面玲珑,该打圆场时打圆场,该配合时配合,把人哄得晕头转向,与之前留下的“花瓶”“菟丝花”形象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