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网上给你发那种亲嘴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一经提出,桌上正撸串的三人动作齐刷刷一顿,铁三星咬着烤鸡翅的嘴停在半空,林小满手里的签子差点掉在地上,连一直低头看手机的施泽都抬了头,三道目光带着十足的诡异齐齐投向陆柏安。
陆柏安咬了口五花,避开三人的视线。
“亲嘴的表情?”林小满率先反应过来,“什么表情啊?”
陆柏安顿了顿,调出手机里的表情栏,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个黄脸小人的emoji,递到他面前。
林小满瞥了一眼:“这个啊,就是表达友好的意思呗。”
陆柏安没说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是谁给你发这表情了?”
“没谁,就是刷到个视频,里面在讨论这个表情的意思,随便问问。”
“哦。”林小满没多想,“现在网上都这样,一群不认识的网友天天把宝宝爸爸妈妈老公老婆当逗号使,发个表情算啥。”
“对啊。”铁三星插嘴,“怎么会有视频讨论这个问题,这有什么可值得讨论的?难不成还会有人当真,觉得这真是要跟你亲嘴的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
铁三星笑得前仰后合,哈了半天才发现对面的陆柏安没跟着笑,尴尬地揉揉鼻子。
他看向林小满,与对方使了个眼色:他怎么了?
林小满耸肩:不造啊。
。
梁知推辞林小满和铁三星的邀约并不是因为客套,是真的有事要忙。给陈信做完例行按摩后,他坐到了李月娥身边。
客厅的小方桌上早已摆好了十二块裁好的绸缎、几盒绣花线和绷子,李月娥正戴着老花镜费力地穿针引线。
这算是她摆摊卖鞋垫这些天来第一次接到这么大又这么正式的单子,附近社区老年歌舞团的阿姨们前两天逛早市时看见了她摊位上绣着小花的鞋垫,一眼就相中了她的手艺并订了十二条绣巾,后天她们要去参加全县的歌舞比赛,这绣巾是要穿在演出服外面当装饰的。
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两人默契地分工合作,客厅里只剩下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和时钟滴答的走动声,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两点。
最后一块绣巾的收尾针落下时,梁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终于松了口气。
他帮李月娥把绣巾仔细叠好、装进袋子,洗漱过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连梦里都是丝线缠绕的影子。
第二天清晨六点二十闹钟准时响起,他又顶着浓浓的睡意爬起来。
下午两点,快餐店的午高峰彻底散去,他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往大地河农贸市场赶,却突然被人叫住。转过身一看,一个女人正朝他挥手,脸上带着热情又亲切的笑容。
“梅姐。”他停下脚步,礼貌地打招呼。
梅姐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花店里带:“来,进来坐会儿,姐有话跟你说。”
一走进花店,浓郁的花香便扑面而来,各色鲜花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清新又温柔。
梅姐拉着他在门口的小桌旁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小梁啊,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小五。”
“梅姐,您太客气了,小五平安就好。”
“是是,平安回来就好。”梅姐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我听小五说,昨天你俩碰见的时候,你在大地河那边扮玩偶发单子是吗?”
梁知嗯了一声。
梅姐叹了口气:“大地河那边离咱们这儿可不近,坐公交来回都得两小时吧?现在天越来越热了,穿那种衣服发传单,得多闷多累啊。”
是累的。穿着笨重的玩偶服难受不说,来回挤公交更是煎熬,运气好能抢到座位,运气差时,只能在拥挤的人潮里硬站完全程,他最近有在盘算要不要买辆二手电动车。
“小梁,正巧我这花店要招人,要不你来试试吧?”
梁知一怔,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梅姐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我这店不大,也就节假日比较忙,其他时间活儿也不重。”
“工资你放心,肯定不比你发传单少。也不用你一直在这儿,你平时在快餐店下班后过来就行,我这花店平常六点半就关门了,这样你还能省不少通勤的功夫,不用天天往那边跑,也不用遭那日晒雨淋的罪。”
梁知沉默片刻,问道:“是因为小五吗?”
只是帮了个小忙,竟然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工资比发传单高,工作环境又好,还不用来回奔波,能帮他减轻不少经济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