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汐的主动上门与那晚的服务,如同在朱刚强原本浑浊的世界里引爆了一颗核弹。
爆炸的余波经久不散,将他整个人都托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飘飘然的云端。
他依旧穿着那身印满夸张1ogo的廉价衣服,依旧混迹在烟雾缭绕的网吧和油腻的小餐馆,但走起路来,胸膛挺得更高,那粗短的脖子扬起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滑稽的趾高气扬。
那双小眼睛里,以往更多的是蛮横和欲望,如今却沉淀下一种志得意满的光芒。
他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靠着蛮力和几句恐吓控制姜娜的技校生了,他征服了那座莲城大学公认的、最遥不可及、最冰清玉洁的雪山。
连凌汐那样的女人,最后不也得撅着屁股,含着老子的鸡巴,用脚丫子给老子服务?
这种认知带来的精神满足,远胜过他过去十八年所有粗鄙成就的总和。
他走在路上,看着那些穿着朴素、行色匆匆的女生,内心会涌起一股轻蔑“哼,一群庸脂俗粉,都不配给凌汐提鞋!”他甚至开始用一种挑剔的眼光审视周围的一切,仿佛自己已然跻身于自己扮演的财阀阶层。
他觉得自己活得像神仙,虽然这神仙的洞府是间弥漫着脚臭和泡面味的出租屋。
这天晚上,朱刚强晃进了学校后街一家他常去的、名为“好再来”的小炒店。
店里油烟弥漫,桌椅油腻,他熟门熟路地点了两个荤菜,一瓶啤酒,准备犒劳一下自己征战后略显疲惫却异常兴奋的身心。
正当他呷着啤酒,琢磨着要不要叫凌汐来出租屋时,一个佝偻着背、穿着件皱巴巴灰色旧夹克的身影凑到了他桌边。
那人看起来五十多岁,个子比他还矮,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布满沟壑,一双三角眼浑浊不堪,透着股长期熬夜和营养不良的晦暗。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烂牙,带着浓重的、与朱刚强同源却更土的乡音试探着开口“呦!这不是……刚强侄子吗?”
朱刚强愣了一下,眯着眼打量了半天,才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马福,他老家的一个远房表叔,按辈分算,但血缘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印象里,这人就是个游手好闲、嗜赌如命的老光棍,在村里名声臭得很,谁家都不待见。朱刚强离家早,跟他接触极少,只知道有这么号人。
“马……马叔?”朱刚强有些意外,但还是出于那点微末的乡情,含糊地应了一声,没起身,只是扬了扬下巴,“你咋来莲城了?”
马福像是得了许可,立刻嬉皮笑脸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带着点谄媚的利落。“唉,别提了,老家待着没意思,出来找点活儿干。”
他嘴上说着找活儿,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朱刚强面前的酒菜和他手腕上那块假名牌表上打转,然后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强子,混得可以啊!在城里上大学,就是不一样!瞧这气派!”
朱刚强被他这句气派捧得有点舒服,加上此刻正处在自我感觉极度良好的峰值,便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冲老板喊道“老板,再加个肘子,拿副碗筷,开瓶白酒!”他想着,正好有个人能听听他的丰功伟绩,虽然不能明说凌汐的事,但旁敲侧击地炫耀一下自己如今女人缘极好、魅力无边,也是极好的。
马福受宠若惊,连连道谢,眼里的精光更盛了。
几杯劣质白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先是唉声叹气地诉说着在老家如何受人排挤,如何怀才不遇,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吹嘘自己当年也曾在外面见过世面,暗示自己有过风光的时候。
朱刚强听着,偶尔附和两句,心思却还在回味凌汐那晚的种种细节,脸上不自觉地带出点得意的笑。
马福何等油滑,立刻捕捉到了朱刚强这种沉浸在某种喜悦中的状态。
他想起朱刚强家里在村里算是有点小积蓄,父母抠搜,但这小子一个人在城里,看样子手头挺活络。
他凑近了些,嘴里喷着酒气和蒜味,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的腔调“强子,叔看你是个有出息的,跟村里那些土包子不一样!男人嘛,在外头混,图个啥?不就是痛快嘛!你这吃点喝点,玩玩女人?”他暧昧地挤挤眼,
“是痛快,但来钱还是太慢,不够刺激!”
朱刚强正被酒精和虚荣泡得浑身舒坦,闻言挑了挑眉“那马叔你说,咋样才刺激?”
马福一看有门,脸上却摆出一副诚恳模样“叔跟你说,这世上最刺激、来钱最快的,还得是那个!”他做了个搓麻将的手势,又迅变成摇骰子的动作。
“赌?”朱刚强皱了皱眉,他偶尔也跟同学打打小牌,输赢不过几十块,没太大兴趣,“那玩意十赌九输,没意思。”
“哎!此言差矣!”马福立刻摆手,一副你不懂行的样子,“小打小闹当然没意思!叔说的是有门道的!你知道叔当年…。咳咳,”他适时刹住,转而神秘地说,“我在莲城认识几个朋友,搞的是小局,安全,都是自己人玩,图个乐呵,顺便赚点零花钱。那感觉,跟你打游戏完全两码事!赢钱的时候,那钞票刷刷进口袋,比睡个漂亮娘们还爽!”
他观察着朱刚强的表情,见他似乎有点被比睡娘们勾起了兴趣,便继续加大火力“你看你,年轻力壮,运气正好!我听说玩女人的男人,赌运都旺!为啥?阳气足啊!就去玩两把,试试手气嘛!万一赢了,给你那小女朋友多买几身漂亮衣服,带她去高级馆子,那不更有面子?就算运气背,输个三五百的,就当少喝顿酒,见识见识世面,也不亏啊!”
马福舌灿莲花,他深知朱刚强这种正处于极度自信膨胀期的小年轻,最受不了这种激将法和看似唾手可得的成功诱惑。
朱刚强听着,心思活络起来。
是啊,自己现在连凌汐都拿下了,运气可不是正旺吗?
三五百块钱,他现在确实不太放在眼里。
去见识一下,万一赢了,岂不是更能证明自己鸿运当头?
那种赢钱的快感,难道真比征服凌汐还爽?
他有点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