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很快见效,辰时刚到,预订的二十份盒饭就取走了大半。
一个年轻脚夫提着油纸包匆匆要走,又回头冲苏晚喊,“姑娘,明日给我也订一份!这省事儿!”
苏晴在木板上记下名字,嘴角弯起笑意。
她能感觉到,码头的客人和县学的学子不同,大多都是直爽的汉子,他们更直接,喜欢就是喜欢,嫌弃就是嫌弃,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生意比昨日更红火,一百份炒饭,不到两个时辰卖掉了刘十多份。
排队的人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香气是最好的招牌,更何况还有那些边走边吃、满口夸赞的活广告。
苏晚手腕酸得麻,后背的衣衫被灶火烤得半湿,可心里是实的。
每一枚递过来的铜钱,每一句真香的夸赞,都让她觉得这条的路越走越稳。
甚至炒饭闲下来那么一会的功夫,她脑海里还在想着未来的规划,或许她可以继续尝试做更多的美食。
盒饭若是只有蛋炒饭是不是太单一,人们总有吃腻的一天,若是在家做些饭和菜带过来,偶尔来个新花样也是不错。
事情眼看着都在往好处展,可变故生的更快。
巳时三刻,摊子前正热闹时,三个穿着短打、流里流气的汉子挤到了最前面。
为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扫了眼锅里的炒饭,嗤笑一声,“就这?也敢在码头上卖?”
排队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苏晚停下锅铲,抬眼看向那人,“这位大哥,有什么指教?”
疤脸汉子也不说话,忽然伸手从锅里抓了把炒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呸”一声吐在地上。
“什么玩意儿!油放多了腻死人,盐放少了没味儿!就这还敢卖两文?”
这话说得刻薄,周围几个脚夫都皱起眉。
老王忍不住开口,“刘疤子,你找茬呢?苏姑娘这饭我天天吃,怎么就腻了?”
“你吃是你的事。”刘疤子斜睨他一眼,“老子就觉得难吃,不行?”
气氛骤然紧绷。
苏文成上前一步,挡在女儿身前,声音平静,“这位好汉若觉得不合口味,不吃便是。何苦为难小女?”
“为难?”刘疤子怪笑一声,“老子实话实说,怎么叫为难?这饭就是不干净,昨儿我兄弟吃了拉了一晚上肚子,你们说怎么办吧!”
这话一出,人群里起了骚动。
有人低声议论:“不会吧?我看着挺干净啊……”
“难说,外头吃食,谁知道后头咋做的……”
苏晚心往下沉。,看向刘疤子身后那两个汉子,眼神躲闪,举止猥琐,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她想起昨夜父亲说的胡家不会罢休,忽然明白了,这明摆着是冲着他们来的。
“大哥说笑了。”苏晚深吸一口气,面上还保持着镇定。
“咱们的饭,米是昨日新买的,油是现熬的,蛋是今早收的。每一份都在这里现炒现卖,大家看得清清楚楚。若是吃了不舒服,也该是个人肠胃问题,怎好怪到饭上?”
她声音清亮,有理有据,周围几个常客点头附和,“就是!我吃了三天了,啥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