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次邱语没笑,还率先跑来搀扶:“同学,你没事吧?”
&esp;&esp;夏烽黯然摇头,自己爬了起来,没去握对方的手。真是一双漂亮的手,该属于钢琴家才对。
&esp;&esp;他觉得,这人太假了。
&esp;&esp;这次居然不和别人一起笑,而是忍着笑意来扶自己,以此巩固关爱同学的崇高形象。
&esp;&esp;“你起跳的位置太偏了。”邱语在他背后提醒,“横杆中间浅色的位置,下次往那靠一靠。”
&esp;&esp;没下次了,夏烽羞愤地想。再也不跳高了,原地退役。
&esp;&esp;被淘汰后,他留在场地做临时志愿者。比起要挥动道具的观众席,这里更自在些。而且,他也想看看,指点自己的校草同学会在哪个高度被淘汰,哈哈。
&esp;&esp;“哇……”
&esp;&esp;每次,邱语飘逸地背越式过杆,都引来尖叫。就连落在垫子的姿态,也一点不狼狈。
&esp;&esp;秋日阳光下,他的皮肤白得耀眼,似乎有个隐形人始终追着他补光。两条长腿,是力与美的结合,肌肉纤长流畅。
&esp;&esp;夏烽摸了摸自己烤焦的耳朵,又低头看看脚下的鞋。
&esp;&esp;如此专业,却连13米都没过。他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反派角色,招式花里胡哨。特效拉满,伤害刮痧。
&esp;&esp;他淡然观赛,看上去毫不在意早早被淘汰,却暗自遗憾出风头的不是自己。
&esp;&esp;“哇……”
&esp;&esp;邱语越过179米的横杆,轻盈如燕,打破178的校运会记录。气人的是,该记录由他自己保持。作为非体育生,着实不赖。
&esp;&esp;重要的是,人家只穿了一双平平无奇的国产运动鞋。
&esp;&esp;为谎言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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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邱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头注视镜中人。
&esp;&esp;他的脸庞亮晶晶的,像一种包装纸。原本清爽的短发,抓得脱离地心引力,也闪着亮粉。
&esp;&esp;化妆师说,没见过他这么帅的,必须上手弄一下,否则会抱憾终身。
&esp;&esp;配上婚礼司仪般华丽的墨绿西装,和肩上支棱的羽毛,活脱脱一棵圣诞树。他又不敢擅自拔毛,因为衣服是公司租来的。
&esp;&esp;洗手间外,不时掠过一片笑闹。跳舞的女生们已换好演出服,正互相拍照,难得在贴满条条框框的车间之外释放活力。
&esp;&esp;再远一些,舞台的音响设备正发出轰鸣,如云层里的闷雷。一阵阵来去匆匆的掌声,似盛夏骤雨。
&esp;&esp;这些声音,都令人耳膜发胀,心跳加速。
&esp;&esp;这里是国际会议中心,公司年会现场。再过五个节目,就到邱语了。他深呼吸,调整僵硬的表情。
&esp;&esp;第三次登上年会舞台,还是会紧张。
&esp;&esp;“嗨,语哥。”夏烽也来洗手,整理发型,同时从镜中打量即将登台的魔术师,“你好帅啊,像个王子。”
&esp;&esp;“哪的王子?”邱语戏谑一笑,灵巧的手指弹了一下肩上的羽毛,“动物王国的?”
&esp;&esp;夏烽大笑。
&esp;&esp;邱语继续逗他:“你不是笑点高吗?”
&esp;&esp;“遇见你就变低了,总想笑。”
&esp;&esp;邱语问起,上次和小队长起冲突的事。夏烽不痛不痒地说:“我没什么事啊。这点小事,也值得你担心好几天?”
&esp;&esp;邱语端详夏烽的着装,挺正常。咖色皮夹克,破洞牛仔裤,黑色马丁靴。他好奇:“你也要上台,你的脸怎么没亮晶晶的?”
&esp;&esp;夏烽说,自己躲开了化妆师的魔法攻击。
&esp;&esp;“你帮我——”话没说完,邱语感觉手机在裤袋里震。姐姐发来几张图片,是兼职超市提供的晚饭。
&esp;&esp;她还一口气发来许多eoji表情。不过,她无法分辨其中的喜怒哀乐,只是喜欢它们圆圆的脸。
&esp;&esp;“哇,看起来很好吃。”邱语低声回了一条语音,温柔得像喉咙里藏了一朵云。
&esp;&esp;夏烽用余光窥视聊天界面。
&esp;&esp;他咬了咬嘴唇,动作忽然变多。整整衣服,再一次洗手,似在借此掩盖紧张。开口时,语气却很随意:“跟嫂子聊天呢?有节目的员工可以带家属,你没带她来?”
&esp;&esp;“哦,这是我姐。”邱语大方地展示作为聊天背景的姐弟合影,“你看,我们长得很像吧。”
&esp;&esp;夏烽眨眨眼,脸上浮起堪称惊喜的笑意,“细看是挺像!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
&esp;&esp;“我是单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