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中午了,他出门买菜做饭。刚进市场,夏烽的电话打来了。
&esp;&esp;“我进派出所了,你来一趟,解释一下。”对面的声音透着懊恼,“搬家了怎么不告诉我?真要被你气死了。”
&esp;&esp;糟了,这是擅闯民宅了。
&esp;&esp;还房东钥匙时,邱语忘了,夏烽那还有一把!他昨天刚搬走,今天就住进人了?这衔接得也太快了。
&esp;&esp;邱语慌忙跑向路边,乘出租车前往旧住所附近的派出所。他跟房东和新租户解释又道歉,才把一脸晦气的前男友领出来。
&esp;&esp;“我正常开门进去的,不是闯入。”出了派出所,夏烽冷着脸嘟囔,“何况,那房子还没到期呢。”
&esp;&esp;“行啦。”邱语看一眼携手远去的情侣,“你没错,我错了,本来就不该随便把钥匙给非租户。”
&esp;&esp;刚才,夏烽只是沉默而歉意地垂着头,却没说一句“对不起”,邱语只好加倍地说。小情侣性格温厚,又见夏烽长得不好惹,没多计较。
&esp;&esp;房东大叔没走,有些嫌恶而惋惜地打量邱语,说早知他是兔儿爷(好古老的说法),就不会把房子租给他。
&esp;&esp;邱语想,租房时我还不是呢。
&esp;&esp;“还有你。”房东皱眉点了点夏烽,“小年轻别太有个性,把那眉钉摘了,看着像黑社会似的,难怪人家叫你流氓呢!”
&esp;&esp;“我们总经理都夸我帅!”夏烽不忿。
&esp;&esp;“公司是你家开的吧。”
&esp;&esp;夏烽还想掰扯几句,被邱语拉住了。直到房东走远,才松开手。邱语瞄一眼头顶的大太阳,走向树荫下的公交站:“你去哪,回家?”
&esp;&esp;“没家了,因为某人热血上头手撕我爸,我被废去武功、逐出师门了。”夏烽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气馁,甚至有点兴奋,“你得收留我,不然我就流浪了。”
&esp;&esp;邱语惭愧地垂眼,嘀咕:“抱歉,我听网课学员说,gay吧有个蓝头发的,我以为……你……”
&esp;&esp;“那你也得先确认,是不是同个人啊。哈哈,冲动了吧?”
&esp;&esp;邱语尴尬地沉默。
&esp;&esp;“你怎么能管我爸叫阿凡达呢?”前男友的重点,却不在“冒犯长辈”,而是戏谑一笑,“阿凡达的头发,明明是黑的。”
&esp;&esp;邱语也笑了。眼神没地方放,于是望着左侧的马路,看公交车。
&esp;&esp;夏烽是在用玩笑巧妙地化解尴尬,同时给出安慰:我没放在心上。
&esp;&esp;邱语想,学弟有缺点,但对自己真是没得说。换个人,都会暴跳如雷,骂一句蠢死了。
&esp;&esp;“别看车了,看我。”夏烽挡在左侧,让心上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在粥铺时,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esp;&esp;“没吃醋,就是生气。”邱语淡淡道。
&esp;&esp;“生气就是吃醋。”
&esp;&esp;邱语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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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周预告:小语和穷光蛋学弟,跌宕起伏的同居生活
&esp;&esp;你们又同居啦
&esp;&esp;“为什么搬走,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工大旁边的房子住吗?”夏烽微微眯眼,不悦地质问,“不过,现在住不成了。”
&esp;&esp;“我们分手了啊,我不找房子,难道睡马路?”
&esp;&esp;“可当时的趋势,明显是要和好了。”夏烽伸手,画了一个上升的趋势图。
&esp;&esp;“没看出来。”邱语轻碰对方发红的左脸,心里一痛,“啧,还挨了人家小情侣一巴掌。”
&esp;&esp;“我爸打的。”夏烽顺势抓住脸旁的手,被轻轻拂开了。他观察着邱语内疚的表情,嘴角带笑,委屈地咕哝,“你知道,一个大逼斗对二十岁的孩子而言,是多么大的心理伤害吗?”
&esp;&esp;说着,又牵起人家的手。这次,没被甩开。
&esp;&esp;“什么书?”邱语指指夏烽夹在手臂下的书。
&esp;&esp;“加缪文集,其中的一本。”后者微妙地挑起嘴角。
&esp;&esp;“他说,世界是荒谬的。”邱语没问怎么从家带出一本书来,大概代表了某种抗争吧。
&esp;&esp;他继续说:“是很荒谬,我没想到,夏董那么年轻。我好像在集团的刊物上看过他的照片,不是这样。”
&esp;&esp;“他出席重大会议时,会把头发喷黑,照片也特意修得老气一点。”夏烽平静地讲述父母的事,“我出生时,我爸才高一。他中考之后,和同学在外面玩,认识了我妈。那时我爸十五,我妈十七,在职高上学。反正,两个人都是那种……二十年前的非主流,你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