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亦一愣,没想到话题会突然扯到自己身上,过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我们情况不一样,而且总归劝人容易劝己难,说到底,你和姐夫互相喜欢。”
&esp;&esp;方芮可能也有些困惑,抱着抱枕坐了一会儿,问:“感情最应该考虑的是什么?”
&esp;&esp;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是合适?融洽?还是其他?
&esp;&esp;方亦想了一下,慢慢回答:“想不想在一起吧。”
&esp;&esp;方芮安静下去,方亦问她:“要我给姐夫打个电话吗?就算是分开,关于孩子,我想他有知情权。”
&esp;&esp;方芮摇摇头:“我自己打吧。”
&esp;&esp;方芮独自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两集电视剧都播完了,她回房间打电话,聊了可能二十多分钟吧,陆淮就出现在方亦公寓门口。
&esp;&esp;从机场到这里都要四十分钟,明明说好的在出差。
&esp;&esp;陆淮眼睛有点红,胡子拉碴的,衬衫有点皱,声音也有点哑,没平时做事面面俱到的状态,和方亦招呼也没打,言简意赅说:“我来接你姐。”
&esp;&esp;方芮闻声出来,看见陆淮,随手拿起沙发抱枕劈头盖脸往陆淮身上抽,大骂他混蛋。
&esp;&esp;陆淮任由方芮抽他,有几下方亦看得十分惊悚,心想千万不能小看女人的战斗力,抱枕拉链砸在陆淮脸上,实实在在落了几道十分明显的红痕。
&esp;&esp;陆淮一把抱住方芮,说:“我是混蛋。”
&esp;&esp;但又很低声问:“但能不能不离婚?我不想分开。”陆淮说,“是我离不开你,不是你离不开我。”
&esp;&esp;方芮眼眶瞬间也红了。
&esp;&esp;方芮被陆淮接回去,方亦也就放心去了宁市,近来他们投资公司在做一点运营方式上的变更,他总是线上办公也不是非常好,对团队团结不具备良好作用。
&esp;&esp;在宁市数日,有一天早上方亦在外面见一位同业,聊到将近中午散了场,因为地点在科技园附近,方亦想了想,想起之前玄思还有几份缺他签字的文件,所以顺路去了科技园。
&esp;&esp;时间是早上十一点多,大厦的三条电梯有两条在临时维修,方亦上楼的时候还等了一会儿。
&esp;&esp;抵达办公室的时候,沈砚的助理恰好在前台拿文件,看到方亦愣了一下,和方亦说:“沈总早上刚去出差。”
&esp;&esp;方亦解释自己是来签字的,劳烦董秘将文件找给他。
&esp;&esp;他在会客室找了个桌子签名时,恰好财务总监路过,很惊喜和方亦打招呼,说:“方总,你来了?”
&esp;&esp;财务总监早上事情也不是很多,进房间和方亦聊了几句,方亦想到什么,突然问她:“你有没有什么同学是做量化模型训练的?”
&esp;&esp;财务总监说有,又问方亦具体的项目需求,方亦大概讲了一下想法,说:“我想要做一个能够根据我的指令,在日内开盘时间,实时筛选出符合特定图形特征的标的,减少人工复盘的工作量。”
&esp;&esp;财务总监没有觉得这是一个格外困难的需求,认为很多技术人员都能实现这种目标。
&esp;&esp;方亦之前也是这么觉得,后来发现十分困难,一度不理解为什么前几任合作的外包团队为什么会卡在基础架构上。
&esp;&esp;陈辛对此是这么说的:“找个纯粹的开发工程师或金融工程师都不难,但要找既精通代码又深谙交易的结合型人才就很难,”陈辛无奈摊手,“产品逻辑和业务需求本就存在天然壁垒,就像你要找个水泥工不难,你要找个钢琴家也不难,你要找个会砌水泥的弹琴的就没那么容易,并且你还要指定人家一定要弹肖邦弹得跟你理解的肖邦一样,还三天两头改需求,你这不是为难人么?”
&esp;&esp;财务总监听完大概需求,想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有个同学公司的业务可能与方亦的需求对口,于是方亦将陈辛的名片推过去,说之后联系。
&esp;&esp;财务总监开玩笑道:“你们要是真的有长期需求,要不也可以考虑我,我随时跳槽。”
&esp;&esp;方亦失笑,问道:“在这干得不开心?”
&esp;&esp;财务总监假装思索:“看在钱的份上,勉强吧。”
&esp;&esp;她吐了吐舌头:“你最近很久不来,我们都在猜你是不是和沈总吵架了。”
&esp;&esp;她倒没往深处想,只是直白说:“其实我们私下一直偷偷猜你和沈总的关系。”
&esp;&esp;方亦挑了挑眉:“嗯?”
&esp;&esp;“不过以前也觉得没什么,就总觉得你们两个氛围怪怪的,说关系好似乎不是,说关系差也不像,直到上半年沈总线上办公那会儿,你穿着睡衣……嗯……开会……”
&esp;&esp;方亦也不接话,等她继续讲或者问。
&esp;&esp;财务总监也没问他,只是和方亦分享八卦,说:“然后我们就有个胆大的直接去问沈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