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聊城旧梦
&esp;&esp;三天后,罗摩离开了。
&esp;&esp;他走时无声无息,只在院门口用石头压了一个信封,要不是白楚意手快,这封信差点被上了年纪的白家人当废品卷走。她把信拿回房间打开,里面是一张通讯符和一串银铃脚链。
&esp;&esp;白惊也一下来了精神,指着那串银铃:“这不是你说要毁掉的那串有问题的东西吗?居然是这个筑师送的!不对,他才见了我姑姑几天,什么时候炼的?”
&esp;&esp;白術靠在门边没有接话,白楚意正在试戴那串脚链,甚至绕着房间轻快地走了一圈,看上去相当满意。这不是普通的饰品,平时走路铃铛并不会响,可一旦遇到危险,银铃便会提前发出声音示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保命灵器,当然如果后面没有恶心他的话。
&esp;&esp;白惊也死盯着那串东西,恨不得用视线把它斩个稀巴烂:“这个老外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长得帅了不起啊?居然敢色诱我姑姑离开白家。白成君,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也许是后面有人做了手脚,而且你口中的这个老外说不定是你的姑父。”白術看了白惊也一眼,加了一个称呼,“我的……亲生父亲。”
&esp;&esp;白惊也:“可白家从没承认过他。如果我二大爷当时在的话,说不定会打死他。”
&esp;&esp;“谁知道呢?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如果。”白術伸了个懒腰,轻轻一笑,转头说,“你相信爱情吗?”
&esp;&esp;白惊也:?
&esp;&esp;
&esp;&esp;不同于现实,幻境中的时间转瞬即逝,各种琐事仿佛跳帧了一般飞速闪过。白楚意一直待在洛洲,有时潜心闭关,有时偷偷下山溜达买漫画。她似乎永也闲不住,不是偷拿白寿的灵药去救后山的灵禽异兽,就是带着一帮白家小辈围堵地痞恶霸,闲暇时会站在最高的树上眺望极尽的远方,夜深人静时会拿出通讯符和罗摩交流——
&esp;&esp;“我拿灵药喂鸟的事被我老爹知道了,接下来要给他挖一周的草,小气死了。”
&esp;&esp;“聊城驻地的仙联负责人换了,治安比之前好了很多。”
&esp;&esp;“今天又收拾了一个垃圾,明明都是修真者了,为什么还会为了那点蝇头小利,随意打骂普通人。”
&esp;&esp;“白小姐,我在聊城一切安好,也请你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esp;&esp;“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望,如果我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更多的人?”
&esp;&esp;“白小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esp;&esp;“那你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esp;&esp;“……”
&esp;&esp;白楚意的天赋很高,在外人眼中,她却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修真以外的事情上,这天底下天赋高的人多了去了,到头来突破a级的少之又少,一年又一年,毫无进展,于是有人说她不思进取,有人叹她将止步于此。
&esp;&esp;洛洲被她收拾过的恶霸塞不下一条街,这些人集结起来,设计抓了白焦,让白楚意独自下山围杀她。雨夜滂沱,鲜血混着雨水淌满了大地,其中不乏有同阶的高手,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年纪轻轻的剑道天才会在孤立无援下陨落,罗摩出现了。
&esp;&esp;这位筑师花了三年的时间,偷偷在聊城和洛洲之间架起传送阵,筑师并不善战斗,他满脸是血的挡在白楚意面前。
&esp;&esp;“白小姐,我不是让你不要受伤吗?”
&esp;&esp;白楚意愣愣地看着他,被打湿的长发掩不住清丽的容颜,随即灿然一笑,双手长剑翻转:“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我就去聊城看看。”
&esp;&esp;雨停了,白楚意的双剑狠狠刺入最后一个人的胸膛,将其钉死在岩壁上,尘埃落定,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她连路都走不稳,却仍旧一步步摇晃着走向罗摩。
&esp;&esp;黎明的第一缕光撕开天幕,他们从死亡与恶意中闯出,在鲜血与伤痕中接吻。
&esp;&esp;那一战,白楚意20岁,成功破望。
&esp;&esp;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她选择跟一个筑师离开白家本部,更没想到,一向不允许女儿随意外出的白寿,这次却选择了放手。
&esp;&esp;白楚意临走时和白寿聊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父女间说了什么,甚至连全程围观的白術和白惊也也不知道,他们被挡在了外面。
&esp;&esp;“我想不通,想不通啊。”白惊也烦躁地拿头砰砰撞树。
&esp;&esp;白術:“哪里想不通?”
&esp;&esp;“哪里都想不通。”白惊也说,“明明都已经破望了,为什么还要离开白家,实在不行让那个筑师入赘也可以啊。而且我觉得他送我姑姑的银铃肯定有问题,但如果他要害我姑姑,围杀那晚为什么还会拼死保护?还有我们为什么没法听他们说了什么?这不是幻境吗?乱七八糟,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