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会是白老板?她还把人杀了灭口?”
&esp;&esp;周围人群议论纷纷,白楚意立在门口,晦暗中,没人看得清她的神色。夜空一道闪电划过,咽气的女人瞪着眼睛被抬走。
&esp;&esp;巡逻队紧张地抽出武器,围住白楚意,为首的队长道:“女士,请不要抵抗,戴上灵力锁,跟我们走一趟。”
&esp;&esp;忽然间,整条街的灯全灭了,在绝对的黑暗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她要反抗!”一时间全乱了套,漫天的惊叫、呼喊、灵力梦魇一般扑向白楚意,在混乱的中心,她忽觉有一只手牢牢牵住了自己。
&esp;&esp;是罗摩。
&esp;&esp;这位筑师甚至在门口搭了传送阵。
&esp;&esp;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罗摩拉着白楚意跑向郊外。
&esp;&esp;“阿楚,小成君已经被我提前送走,聊城很不对劲,有人在针对你,而且实力很强,不管怎么样你不能留在那了。”
&esp;&esp;“沿着这条路过去就能到天都山,我们去那里躲——”
&esp;&esp;罗摩的话戛然而止,天幕被一道惊雷割裂,他缓缓低头,霎那间的白昼里,胸前穿出的两把利刃倒映在他碧色的眸中。
&esp;&esp;他回过头,目露不解:“阿楚?”
&esp;&esp;白楚意握紧双剑,猛地抽出,带起一串血线。罗摩瞬间倒地,捂住伤口:“你这是干什么……”
&esp;&esp;白楚意蹲下身,伸手抚摸罗摩的脸颊,又用指尖抬起他的下巴,神色晦暗带着决绝。
&esp;&esp;“北欧仙联‘阿斯加德’曾经有位天才筑师,二十多年前,他死于聊城的二重境,但是尸体不见了,不久之后,聊城就多了一个同样金发碧眼的筑师。”破望威压铺天盖地,白楚意直视他,“罗摩,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esp;&esp;天网计划
&esp;&esp;“罗摩,你到底是什么?”
&esp;&esp;夜色的荒芜中,白楚意手中的剑缓缓指向罗摩。
&esp;&esp;看到这一幕,白惊也的脑回路彻底打进死胡同:“什么?!她说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
&esp;&esp;白術按住耳朵离远了些:“已经很清楚了,言下之意就是,罗摩的身体和他的灵魂并不是同一人。”
&esp;&esp;白惊也:“你是说有东西借筑师的尸身还魂?”
&esp;&esp;“嗯。”
&esp;&esp;白惊也:“扯淡。”
&esp;&esp;白術:“……哪里扯淡?”
&esp;&esp;白惊也:“现在都修真历一百一十二年了,讲点科学好不好?”
&esp;&esp;白術:“……”他不是很懂这个世界科学在哪里。
&esp;&esp;白惊也:“人死后,所有的魂魄都会回归天道,然后普泽大地。就算是当世大能,顶多留道灵识。现实世界哪来完整的灵魂?死了就是死了,修真者也不例外,不然白祖都那么强了,怎么过了一百年还不回白家看看?他要是借尸还魂回来了,我白惊也当场给他磕一百个响头!”
&esp;&esp;“……”
&esp;&esp;白術没法回答他为什么不回来这种问题,毕竟没人喜欢回工位打白工。
&esp;&esp;另一边,罗摩抬头看着白楚意:“阿楚,你在说什么?”
&esp;&esp;“你不想说也没关系,那我来说。”白楚意收回剑,将两把剑规规整整放于旁边,席地而坐,如果不是罗摩捂着伤口,看起来就像是平常眷侣在闲聊。
&esp;&esp;“剑修,修的不仅是剑,更是心,我这个人直来直往惯了,于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所以遇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你了,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动心。”
&esp;&esp;罗摩眼神渐软:“阿楚……”
&esp;&esp;“不过你先别感动,我不是来跟你调情的。”白楚意打断他,“我喜欢上了你,但我又不是傻子,所以调查过你。”
&esp;&esp;“……”
&esp;&esp;“虽然北欧人似乎都长一个样,但你这张脸好像格外顺眼些。在去聊城找你前,我终于查到了你这具身体的身份,真正的阿斯加德筑师早就死透了,而且他性格也没你腼腆——”白楚意瞥向罗摩身上的血洞,“更扛不过破望的一剑,我刚刚下的是死手,你难道没感觉吗?”
&esp;&esp;罗摩懵了一下,胸口的伤开始迅速恢复,眼神茫然:“……为什么爱人之间会下死手?”
&esp;&esp;“你个深夜回放无数遍《梁祝》然后痛哭流涕的恋爱脑,就不要纠结这种伦理问题了。”白楚意把一缕长发撩到耳后,“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偷溜进白家二重境的事吗?我见过里面的护剑大阵,所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不是被追杀受的伤,而是想接触见独,被阵法攻击受的伤,对吗?”
&esp;&esp;罗摩浑身一震:“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救我?”
&esp;&esp;“因为我不在意你的身份,不管你是阿斯加德的人,还是聊城的筑师,只要没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别。至于你想拿见独,每年打这把剑主意的人,能从洛洲排到京都,不是被大阵弄死了,就是在仙联蹲大牢。”白楚意叹口气,“不过恕我直言,一把剑一生只会追随一个主人,之后无论到了谁手里,都是一堆废铁,尤其像见独那样有自我意识的。谁知道那个大阵设在那,护的究竟是剑,还是别的什么念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