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術提着红酒瓶推开左边的门,这是一间厨房,里面乱的一塌糊涂,成堆的脏碗挤在水池里,发出油腻的味道,餐桌上啤酒罐翻倒,花生壳扔的到处都是。他目光一扫,拉开冰箱,里面堆满了啤酒,菜都烂成了一块。
&esp;&esp;汤千树捂着鼻子:“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esp;&esp;白術关上冰箱:“你对这个郑七江有了解吗?”
&esp;&esp;“也不太了解。我姐姐接手聊城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当守门人了。”汤千树想了想,“我见过一次,他这个人挺低调的,不太像酒鬼啊。”
&esp;&esp;白術:“低调并不意味不嗜酒,也许太低调了,才和酒作伴也说不定。”
&esp;&esp;痕迹到这里就断了,厨房除了脏和乱,没有特别的。白術回到走廊,一楼总共三扇门,他推开右边的一扇,里面是个小客厅,茶几上也堆满了酒瓶,地上还有疑似干涸的呕吐物,白術没进去。
&esp;&esp;汤千树打开另一扇,看了一圈又退出来,对白術摇摇头:“厕所,呕……”
&esp;&esp;“……”
&esp;&esp;白術看向走廊尽头的楼梯:“上去看看。”
&esp;&esp;
&esp;&esp;二楼只有两间卧室,汤千树留在二楼查看,白術告知了一声,上了三楼。
&esp;&esp;通往三楼的楼梯很松,踩上去嘎吱嘎吱响。白術推开门,里面像是办公的地方,这一层的墙面全部打通,承重柱之间做了书架,上面按日期摆满了守门人的工作日志。
&esp;&esp;随手翻了几页,字迹潦草,记录了一些二重境的变化,其实也没有变化,因为不一样的日期全都写着一样的内容:“1139一切如常。”
&esp;&esp;1139应该就是聊城二重境的编号。
&esp;&esp;白術把日志放回去,哥哥郑七海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弟弟却在二重境消极怠工。指尖勾着红酒瓶,刮过一排排书架,最终停在窗边的书桌前,桌上摆着一张照片,白術把酒瓶立在桌上,拿起相框。
&esp;&esp;这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人如出一辙,像路不尘说的那样,左边的面带微笑,眉心有颗黑痣,是仙联大学的校长郑七海,而右边的表情严肃,眉心一片光洁,看样子是守门人郑七江。
&esp;&esp;白術看着照片上的两人,所以是谁杀了郑七江?尸体又在哪呢?
&esp;&esp;正想着,后颈忽然有些痒,一缕金色从见独的剑身上抽出,趁着没人,金色缎带延伸出一角,蹭了一下白術的脸,又敲了敲照片上的人。
&esp;&esp;差点忘了自己还带着一条怪东西。白術两指夹住缎带挪开:“做什么?”
&esp;&esp;金色缎带又延长出一截,再度敲击照片上的人,敲敲郑七江,又敲敲郑七海,如此反复。白術眯起眼:“你见过他们?”
&esp;&esp;下一瞬,缎带立起,折出一个角,拐向了角落。
&esp;&esp;白術立刻扭头,才发现那里还有一面帘子。
&esp;&esp;“咳咳咳……咳咳……”
&esp;&esp;忽然,窗外响起了一阵咳嗽声,伴随着沙沙的杂音,忽大忽小,白術瞟了一眼窗外,马上意识到这是门口的挂着的广播在响,但他没有动,依旧盯着角落的帘子,因为一阵比广播更为清晰的咳嗽声正从那里传来——
&esp;&esp;“咳咳……离开……咳咳咳……给我离开……滚出去……”
&esp;&esp;这是一个沙哑的中年男音,带着驱赶性的愤怒,一声比一声响。
&esp;&esp;白術唇角勾起:“如果我不走,你又该怎么办?”
&esp;&esp;“……”
&esp;&esp;帘子后面静了一瞬,随即嗒的一声,角落的灯亮了,如同皮影戏一般,一道球形的影子映在薄薄的帘子上,开始在桌面上跳动。
&esp;&esp;咚、咚咚。
&esp;&esp;那东西跳下了桌。
&esp;&esp;咚、咚咚。
&esp;&esp;它朝着白術跳过来,然后高高跃起,哗啦,一不小心扯掉了帘子,头顶的挂杆掉下来,哐当一下,被落下的帘子裹了个结结实实,球形物原地乱滚,直接撞在承重柱上,不动了。
&esp;&esp;清晰的骨裂声中,白術:“……”
&esp;&esp;没了遮挡,后面的广播设备暴露出来。
&esp;&esp;“让我猜猜你是谁。”
&esp;&esp;白術走过去,帘子下的东西忽然诈尸一般跃起。白術早有准备,五指勾起,出手快如闪电,抓向球形物。
&esp;&esp;眼见着只差一厘米就要抓住它,轰的一声,汤千树踹开三楼的木门,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扛起白術,破窗就跳——
&esp;&esp;“快跑啊啊啊啊啊!”
&esp;&esp;白術:“???”
&esp;&esp;与系统任务就这样失之交臂,那一瞬间,白術不由回想起这一辈子干的缺德事,这应该就是老天的惩罚吧……
&esp;&esp;汤千树扛着白術在大楼间穿梭,身法运用到极致,后怕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为什么会有破望级别的祟!还好我上来的及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