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部分客人走向通道外,白術的目光在通道口一顿,一道眼熟的身影混在人群中,眨眼睛又不见了。他皱起眉。
&esp;&esp;路不尘:“怎么了?”
&esp;&esp;白術回过头:“没事。”
&esp;&esp;路不尘此行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还活着的人救出来。白術先跟着他去看了十三层那间客房,推开半掩着的门,地上干涸的血迹一路延伸到门口,里面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白術停在门口没进去,他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亮晶晶的东西。
&esp;&esp;那是一片酒杯的碎片。
&esp;&esp;路不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铁质胸章,递给白術:“这是我之前在房间里捡到的。”
&esp;&esp;白術扔掉碎片,接过一看:“这好像是海上运输队的船徽?”
&esp;&esp;路不尘:“对。”
&esp;&esp;白術:“记录上,去年四月,就有一支船队遭遇过圣女号,全员失踪。当时船上的安保人员,也是船上唯一一位修真者,曾短暂逃出来过。对了,他们送的什么东西?”
&esp;&esp;“从南美销往北欧的一批家具,货船隶属于北欧的一家货运公司。”路不尘说。
&esp;&esp;白術思索一番:“涉及圣女号的这三十多起事件中,只有这起事件人数最多,而且还有人逃出来过,分头找找附近的客房,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说不定可以知道些什么。”
&esp;&esp;路不尘应声,转身就要行动。
&esp;&esp;“等等。”白術忽然拉住他的手,往手里塞了一张符纸。
&esp;&esp;路不尘的眼神有些诧异,低头看向那张符纸:“哥哥,这是……通讯符?”
&esp;&esp;“嗯。你现在的灵力没办法驱动金色缎带,这是我刚画的,有什么事情就通过它找我。”白術道,“不管多远,我都会立刻出现。”
&esp;&esp;路不尘漆黑的眸子盯着他,半晌,笑容柔和:“好。”
&esp;&esp;圣女号的规模大的可怕,光是客房,大大小小就有两千之多,与其说这是一艘游轮,不如说是一个海上国度。房间太多,东西太杂,就连透视能力都受到限制,只能边找边看。白術的身影穿梭在各个客房前,确认没有发现的,就在门边用小刀刻下叉号。
&esp;&esp;这里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快,排查了三层,天色开始暗下来。走廊上,白術的脚步一顿,因为手中的通讯符居然颤动起来。
&esp;&esp;“路不尘?!”
&esp;&esp;那一刻,他几乎是做好了瞬移过去的准备。
&esp;&esp;通讯符那头,路不尘低而轻的嗓音环绕在耳边,不像是遇到危险那般紧迫:“哥哥放松,抬头。”
&esp;&esp;白術下意识抬头,募地一愣。
&esp;&esp;已是傍晚。海平面上,落日下沉,绚丽的余晖在天边如同烟花绽放,融成一团极其浓烈的色彩,从天穹一直燃烧到海面。
&esp;&esp;也许是灵气复苏带来的天气异变,白術头一次见到这样壮丽的晚霞,他立在原地。从白家雨夜一路奔波至此,脑中那紧绷着的的弦,在此刻莫名松下来。
&esp;&esp;路不尘:“好看吗?”
&esp;&esp;“……”
&esp;&esp;余晖将白術浅色的眸子映亮,海风吹拂着衣襟。白術垂下眸,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挨挨挤挤的楼层间,他身形一闪,下一瞬就出现在游轮的至高处,他坐下来,支起一条腿仰面躺下,任由自己被绚丽的色彩包裹——
&esp;&esp;“嗯,很好看。”他回答。
&esp;&esp;
&esp;&esp;黑夜很快笼罩住海面,游轮上灯火辉煌。
&esp;&esp;排查了一下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倒是有见过一些自愿前来的修真者,不过彼此间有些防备,不愿意多说什么。
&esp;&esp;“我们对圣女号的了解还是太少。”回到客房,白術单手解下面具扔到床上,又脱下燕尾服外套,他挽起衬衫袖子,回头,“你站这么远做什么?”
&esp;&esp;这一回头,一直贴着门站的路不尘,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
&esp;&esp;白術:“我的脸有什么问题吗?”他记得路不尘说过,登上圣女号的人,外貌会发生改变。此前,他真没注意过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esp;&esp;路不尘摇了摇头,朝他走来,顺手也解开了自己的面具。面具滑落,脸还是路不尘的那张脸,依旧俊美漂亮,就是略显稚嫩了些,但他身上那种沉淀了百年岁月的特殊气质又很好的淡化了这份青涩感,以至于白術看了好一会,才发现哪里不对。
&esp;&esp;长发时的路不尘是很高的,而现在与他旗鼓相当。白術忽然明白过来,直奔卫生间,撑着洗手台看向镜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