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牧肖:“成交。”
&esp;&esp;“我还有个问题。”牧肖继续说,“就高手哥那条金色的玩意,是不是你……”
&esp;&esp;还未说完,牧肖只觉身旁刮过一阵风,路不尘就已经回到了圣女号上,顺便单手抓着还未来得及变长的玄天箭,将散乱的长发挽了起来。
&esp;&esp;牧肖追上去:“我就问问,你躲什么——”
&esp;&esp;路不尘却猛地刹住脚步。
&esp;&esp;牧肖:“怎么了?”
&esp;&esp;“太轻松了。”
&esp;&esp;“什么太轻松了?”
&esp;&esp;“卡隆从来都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路不尘的表情忽然变得阴沉,抬头瞥了一眼破败的高楼,身形一闪,出现在血祭大阵的其中一个入口前。
&esp;&esp;索尔抱着手杖靠在门边,刚要开口说话,眼前一花,被路不尘扣住脑袋砸进了墙里,动静大到吸引了周围的人。
&esp;&esp;阿娅飞过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路不尘:“虽然我也很想他死,但你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些。”
&esp;&esp;路不尘移开手,嵌在墙里的索尔却变成了一堆扑克牌,哗啦啦散入夜色中。
&esp;&esp;其余人脸色一变。
&esp;&esp;路不尘没有任何停留,一脚踏入阵中,挥出一道灵刃,劈开了其中一具棺材……
&esp;&esp;衡量利弊
&esp;&esp;一声巨响过后,棺材四分五裂,露出内部的景象,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esp;&esp;阿娅:“他怎么会在……”
&esp;&esp;“哈哈哈哈哈……”
&esp;&esp;血淌了一地,棺材碎片中,躺着一个人,双手握着斧头,利刃已经深深没入颈动脉,这幅场景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这个人都不可能活,但眼前的人不仅还在呼吸,甚至放声大笑起来。
&esp;&esp;这人是蒋渡迟。
&esp;&esp;污血遮挡了他原本的面目,乌七八糟的头发和血肉搅在一起,他斜眼看着最前方的路不尘:“姓路的,老子等你很久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哈哈哈哈……”
&esp;&esp;艾克尔快速瞟了一眼他的双手,上面没有灵压手铐的束缚,突然明白过来:“当时阿德勒砍掉了他的头,他没有利用身躯复活,反而选择脱离束缚的头颅来完成再生,为的是成功进入血祭大阵。”
&esp;&esp;阿娅指着蒋渡迟:“他进血祭大阵做什么,还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卡隆的神识已经泯灭了,他来这陪葬吗?”
&esp;&esp;“呸!你个贱女人踩老子那一脚还没跟你算呢。”蒋渡迟把脖子上的斧头拔出来,血溅了一地,他嘶哑地笑,“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几个,能阻我义父的大道?笑死人了。”
&esp;&esp;牧肖忽然想到了什么,甩手将千机伞扔向上空,金纹红伞展开,金线延伸,链接到血祭大阵的四个方位。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望着路不尘的背影:“血祭大阵已经快完成了,最后一个献祭成功的人,是蒋渡迟。”
&esp;&esp;“怎么可能?!就算蒋渡迟自杀也能算在献祭里,但卡隆作为阵眼,已经被杀死,也不会启动阵法,除非——”尖顶帽的宽檐下,女巫蓝色的眼睛微微一颤,“除非阵眼不止一个。”
&esp;&esp;还有什么能作为阵眼?
&esp;&esp;暗无天日的船舱中,唯有黑猫与渔夫长久相伴。
&esp;&esp;“哈哈哈,太迟了太迟了!”蒋渡迟扭着残破的身躯癫狂大笑,一道黑影将他笼罩。
&esp;&esp;路不尘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索尔带着猫去哪了?”
&esp;&esp;
&esp;&esp;镜像之外。
&esp;&esp;狂乱的雨水砸在甲板上,卡隆的头滚落在地。白術收起见独,镜像屏障破裂,已经变成了白成君的样子,不过碍于路不尘的易容术还在,并不用担心在人前暴露。金色缎带盘旋成伞状,挡住风雨,他低下头,和那颗头对视。
&esp;&esp;“我真的很讨厌下雨……”卡隆仰面看着漆黑的天空,眼珠动了动,转向白術,“给我撑点。”
&esp;&esp;白術带着缎带金伞,走远了些。
&esp;&esp;“……”
&esp;&esp;“我其实很欣赏强者。”卡隆道,“可惜我们的立场不同。”
&esp;&esp;“你说完了没,说完可以咽气了。”白術打断他,“有人在等我回去。”
&esp;&esp;“你是说你那个徒弟吗?他确实很强,但当年我总是会低估他的强大,似乎有什么力量阻止我去注意到他,以至于他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卡隆盯着白術,“白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认出你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