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来三清山最近香火不错。”
&esp;&esp;“路首席过奖。”张道人抬头笑道,“来点宵夜吗?”
&esp;&esp;路不尘:“那应该很忙吧。”
&esp;&esp;张道人摆手:“还好还好——要来点宵夜吗?”
&esp;&esp;路不尘:“那怎么还丢东西了?”
&esp;&esp;呼——
&esp;&esp;大殿内的烛火齐齐晃动了一下。
&esp;&esp;路不尘的语气平淡,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柔和,但张道人瞬间觉得小烧烤不香了。他仰头对着三清圣像叹了一口气:“……因为,那个人和我说,他会帮我解决这个东西。”
&esp;&esp;路不尘:“他?”
&esp;&esp;张道人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一个老外,绿眼睛、金头发。”
&esp;&esp;牧肖吐掉嘴里的骨头,皱起眉:“罗摩?他来过道门?”
&esp;&esp;张道人点头:“名字我不清楚,但他带走了那东西,走之前告诉我,如果华夏仙联首席亲临道门,就意味着,他已经死了。在这之前,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第二个人。”
&esp;&esp;牧肖:“然后你就同意了?”
&esp;&esp;“其实我做过抗争的。”张道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esp;&esp;牧肖:“然后?”
&esp;&esp;“然后我就在三清圣像底下算了九卦。”张道人抬手指向大殿正前方,“三清祖师都同意了的事,我还能说什么?”
&esp;&esp;牧肖:“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算错了。”
&esp;&esp;张道人:“我又不是你。”
&esp;&esp;牧肖:“……”
&esp;&esp;“不过我答应他这件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张道人忽然正色,转头看向路不尘,“在他出现在道门的前一刻,我师兄飞升前对那具骷髅施加的封印,松动了。”
&esp;&esp;路不尘身形一顿。
&esp;&esp;“它要是跑出来了……”张道人望向大殿门外,似乎透过茫茫夜色看到了万家灯火下的芸芸众生,“就没人能阻止了,毕竟您的刀,对它不起作用,不是吗?”
&esp;&esp;
&esp;&esp;“攻击不起作用?”白術问。
&esp;&esp;华夏藏区尸陀林事变落幕之际,从尸潮深处送出来的那具金属骷髅,越过戾气横生的深渊地裂,甫一落地,便发出了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
&esp;&esp;这东西似乎是活的。
&esp;&esp;渗人的笑声裹挟着尸潮奔袭而过的血腥气,在荒凉的戈壁草原上荡开。路不尘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东西在华夏地界上肆虐,血色的刀光映亮了天地,这具金属骷髅瞬间消泯于这世间。
&esp;&esp;“但这一切并没有就此结束,相反,仅仅是开始而已。”葛桥靠在破面包上,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支特调小队将这具金属骷髅送出来以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尸陀林深处,至于他们和路不尘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对外发布了这支队伍全员阵亡的消息。”
&esp;&esp;“几天后,第一个受害人出现了。一位女修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婚房里,像是被什么猛兽撕烂了一样,血淋淋地被吊在天花板上,正对着床头她和未婚夫拍的婚纱照。而她的未婚夫,正好是特调小队的一员。该女修死亡的前一天,有人曾经见过,她和她的未婚夫在一起散步。”
&esp;&esp;“第二起事件的受害人有两个人,他们是一对高龄夫妻,都是普通人。在现在这个秩序已经趋于的稳定的时代,很少有凡人夫妇能够养育出修真者,他们是例外,儿子很优秀,加入了特调小队,一直在用昂贵的灵药给他们续命,只可惜……两位老人被发现的时候,头都被摘下来了,僵硬的手里一起捧着一本全家福相册,似乎在死前一刻,都在回忆过去。”
&esp;&esp;白術:“这就是仙联要求销毁影像资料的原因?”
&esp;&esp;葛桥轻轻点头:“针对前两起惨案的细节,仙联很快发现问题出在这些照片或者录像上。那支特调小队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尸陀林,却无端跨越万里,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然后以各种残忍的手段杀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些惨死的人身边,无一不保留着和对方具有特殊意义的照片。”
&esp;&esp;“意义都是人赋予的,主观性太强,与其说是照片会招来厄运,不如说是‘意义’造成的,但仙联无法准确分出哪些照片和录像具有特殊意义,只能销毁所有的影像资料。”白術有些明白过来了,“特调小队迷失在尸陀林,只怕杀人的另有其人……金属骷髅?”
&esp;&esp;“没错。”葛桥道,“这具东西邪气的很,斩城没有彻底杀死它,反而让他逃出了藏区。它似乎在通过影像资料杀人,以此来获取力量,而且藏得很好。之所以暴露,是因为仙联销毁影像资料,让它无机可乘,不得不铤而走险,撞上了硬茬子。”
&esp;&esp;连路不尘都无法解决的东西,居然还会碰上硬茬子?白術在心中粗略的推了下时间,忽然意识到这个硬茬子是谁了。
&esp;&esp;“它去了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