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姚文已经傻了,甚至连葛桥的讣告都想好了该怎么写。只见那具一动不动的婚纱人偶终于动了,四肢迅速延长,身躯开始不断拉长、变高,一眨眼就顶到了天花板,底下人偶攒动,她微微弯腰,甩动着夸张的塑料双臂,伸向瘫着的葛桥。
&esp;&esp;那是一个带点诡异温馨的拥抱姿势,让人毫不怀疑接下来会发生一场惨绝人寰的怀中抱汉杀。但婚纱人偶并没有得逞,因为白術先她一步甩出金色缎带,将人卷了回来。
&esp;&esp;此刻的白家南大区负责人又是一身伤。
&esp;&esp;“身中诅咒还强行运气,觉得自己是白惊也吗?”白術冷着脸给他塞大还丹,白瞎他之前拿积分兑的药。
&esp;&esp;未婚夫被抢,婚纱人偶回缩成正常体型,原本没有任何五官的面部裂开一条黑漆漆的缝,裂缝上下开合,发出“咯咯咯”的异响。顿时,大厅内所有的人偶模特动作一致,头部裂开缝隙开始回应。
&esp;&esp;“咯咯咯咯咯咯……”
&esp;&esp;声音连成一片,这场面让人san值狂掉。姚文捂着耳朵开始后退:“它们在做什么?!”
&esp;&esp;咔!
&esp;&esp;在繁杂声音的环绕中,一声极其细微的动静自脚下传来。白術提着葛桥低头看去,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高台开始缓慢下陷。
&esp;&esp;姚文惊呆了:“它们难道是想靠声音和地动的同频共振搞塌这栋楼,然后活埋我们吗?这么科学?!”
&esp;&esp;一个记者哪来那么多废话,白術快无语了,难怪路不尘觉得记者烦。
&esp;&esp;“这里要塌了,先去上一层。”
&esp;&esp;他果断把姚文揪过来,闪身向上飞去,路不尘带着两位昏迷的仙联成员紧随其后。可抬头时,原本还透着点微光的残损天花板竟然完全被黑暗笼罩,像是有什么巨型物压在了上一层。
&esp;&esp;“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esp;&esp;这声音吵得人心烦意乱,白術望着头顶的黑暗,在半空中悬停,久违而熟悉的感觉笼罩下来——
&esp;&esp;底下那些人偶发出的声音不是什么瞎扯淡的共振,而是一种召唤的信号。
&esp;&esp;它们在呼唤什么?
&esp;&esp;那片黑暗似乎是活的,涌动着、翻滚着,而后,一只占据整片黑暗的紫色眼瞳骤然睁开!眼珠颤动,精准的定格在白術身上。
&esp;&esp;尖锐的刺痛在大脑中拉响警报,鲜红的系统界面在眼前接连弹出——
&esp;&esp;【警告!警告!】
&esp;&esp;【系统正在遭受不明病毒干扰!】
&esp;&esp;【检测到宿主精神力正在下降,80、70、60……】
&esp;&esp;白術眼皮一跳,迄今为止,他的精神力要么维持在100,要么被直接抽空,还没见过逐级掉档的情况。
&esp;&esp;幺鸡好像说过,精神力值长时间维持在10到60的区间,会发生什么来着?
&esp;&esp;白術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但眼下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精神力掉到50的时候便停止了,因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双眼。
&esp;&esp;“哥哥,别去看。”
&esp;&esp;后背抵在一片结实的胸膛上,路不尘冷冷抬眸,和那只眼睛对视。金色缎带自动延伸,将其余几人绑在一起,所有人被迫落回到高台上,轰隆一声,脚下垮塌,在姚文的大叫中,路不尘带着白術直直坠入黑暗。
&esp;&esp;“咯咯咯咯咯咯……”
&esp;&esp;非人的信徒像是在祈祷,紫色巨眼微微眯起,凝望下方塌陷形成的黑洞,下一瞬,一支金光流转的长箭从中倏然冲出,近乎恐怖的灵压将所有的塑料模特碾成碎片,只剩婚纱人偶扭头逃离。
&esp;&esp;声音就此消停,玄天箭在霎那间刺穿即将闭合的巨眼,没入虚空。
&esp;&esp;啪——
&esp;&esp;伴随着高脚杯落地,黑市拍卖行顶层的某间接待室爆发出尖叫。
&esp;&esp;降头师阿赞带着金葬推门而入,穿着旗袍的侍女缩在角落,颤抖不止地指向前方。
&esp;&esp;阿赞的瞳孔微微一缩。
&esp;&esp;一支金色长箭钉在四分五裂的白玉茶几上,正化为粒子,缓缓消散在空中。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着高定西服的男人,他的整颗脑袋都被长箭轰碎,半个客厅都是鲜血碎骨。
&esp;&esp;“……”
&esp;&esp;躲在角落的侍女忽然抬手,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十指丹蔻没入白皙的皮肉,她的面容惊恐扭曲,只听咔嚓的一声,竟然硬生生扭断了自己的脖子。三秒钟后,死亡的侍女直挺挺站起,睁开眼,露出一对紫色重瞳。
&esp;&esp;阿赞:“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