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长得吓人?白術回想了一下刚刚偷窥门缝的东西,脸都被黄符掩盖,除了一双眼睛,看不出到底吓不吓人:“张济……长什么样?”
&esp;&esp;身旁,路不尘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其实也算不上吓人,只是有些特别,他天生长了一对白瞳。”
&esp;&esp;白術:“白瞳?”
&esp;&esp;“我这有照片。”姚文忽然举起相机,把相机递过来。
&esp;&esp;虽然当时断片了,白術给还是从路不尘口中得知了相机的事,他点开相册,也想看看那些照片,令人意外的是,相机里只剩了一张照片。
&esp;&esp;“你删照片了?”白術随口问,“里面只有一张了。”
&esp;&esp;姚文一脸懵:“什么?”
&esp;&esp;路不尘伸手点开照片,三人顿时沉默下来。张晓不明原因:“发生什么了?”
&esp;&esp;这张照片的背景,并非是预想中的藏区,里面的人也不属于特调小队的任何一员,而是杂草丛生的破败院落,上面共四个人,两人坐井边,一人站对面,还有一人趴坐在地上写字。
&esp;&esp;这张照片拍的是他们四个。
&esp;&esp;拍摄的角度是俯视的,就像是有人站在天井之上往下拍的一样。
&esp;&esp;幽光透过天井,带起阵阵阴风,满地枯叶沙沙作响,白術和路不尘都没有动。姚文看着照片,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都僵硬了:“那个……我现在可以抬头看吗?”
&esp;&esp;金牌记者
&esp;&esp;这张照片,明显是除他们四个之外的第五者拍的,至于这个第五个人是谁,不好下定论。
&esp;&esp;姚文僵着脖子:“我我我……可以抬头看吗?会不会死?”
&esp;&esp;白術:“看吧,死不了。”
&esp;&esp;姚文深吸一口气,正要抬头,眼前唰地闪过一道人影,张晓已然跃到了天井之上。
&esp;&esp;“……师,师兄?!”
&esp;&esp;听到声音,白術和路不尘对视一眼,同时闪现到上方。和想象中的不同,天井之上居然大雾弥漫,雾气中涌动着浓重的昏黄之色。
&esp;&esp;白術双脚踩在松垮的瓦片上,上方的空间呈“口字形”,一眼就能望到头。张晓站在另一端,朝着一道人影拼命追赶,眼看着就要追到浓雾中,白術甩出金色缎带,把人卷回来。
&esp;&esp;“放开我……我看到我师兄了!”张晓双脚腾空,反手抽出铜钱剑砍向卷在身上的缎带,叮的一声,法剑散架了,铜钱下雨似的往底下落,姚文惊呼一声在院子里满地捡钱。
&esp;&esp;白術:“……”
&esp;&esp;“嘶,这把剑我们要赔吗?”白術悄声问路不尘。
&esp;&esp;路不尘:“哥哥放心,重新串一把就可以了,这帮道士自己也拆。就算真坏了,也没关系,不用赔。”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们欠华夏仙联钱,全当抵债了。”
&esp;&esp;“…………”
&esp;&esp;挣扎无果,张晓眼睁睁看着人影消失在大雾中,踉跄着站在碎瓦上,愤怒地看着白術:“你他妈为什么要拦我?!!”
&esp;&esp;下一瞬,白術身旁的狼尾少年直接消失,张晓眼前一花,一只筋骨分明的手猛地攥住他的领子,直直按进了天井下方的枯叶堆中。
&esp;&esp;满天黄叶飞扬,张晓没有受伤,却被压得起不来,那一霎,他的表情近乎凝固,只能呆呆地看着狼尾少年那双深入黑潭的眼睛。
&esp;&esp;“如果这里的阵法空间真的是‘夜游盒’的化身,那这里的大雾就是无法突破的禁制。十年前的夜游盒可能没有危险性,但无法保证现在的没有,你刚刚差点在纸人里憋死忘记了吗?所以你凭什么觉得,能在禁制中活下来?”
&esp;&esp;张晓浑身一震。
&esp;&esp;姚文躲在井后,捧着一堆古董铜钱,吓得大气不敢喘。
&esp;&esp;一只手从旁伸来,牢牢攥住了路不尘抓着领子的手腕,一点点移开,白術把路不尘拉开,扳过对方的肩头,轻声哄道:“没事没事,先松手,不至于哈……”
&esp;&esp;路不尘缓缓抬头,白術一怔,对方凌乱的狼尾下是一双泛红的双眼。尽管路不尘藏得很好,但有那么一瞬,他其实能隐约察觉到外溢的煞气。
&esp;&esp;“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白術眉心微蹙。
&esp;&esp;路不尘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没事,只是刚回收……有些不适应。”
&esp;&esp;白術明白他说的是煞气。
&esp;&esp;身后,张小师弟躺在地上,愣了许久,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你凶什么凶啊?!我知道我身为灵童还这么菜鸡很丢人,你还要跟我动手,欺负同学呜哇哇哇哇哇……”
&esp;&esp;白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