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迎着霍明震惊的目光,白惊也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柄小木剑,“白小惊”三个字刻在剑身上。
&esp;&esp;“这才是我的剑。”
&esp;&esp;“……”
&esp;&esp;霍明看看白风戚手上的大铁剑,又看看对方手中的孩童专用版小木剑,露出绝望的表情:“这顶个球用啊!!”
&esp;&esp;白惊也面色平静,拉开步子,将木剑横举眼前,动作和白风戚之前做的分毫不差。
&esp;&esp;“修真界公认,剑修一生只修一把剑。但其实这把剑,指的不是一把剑,而是剑意。”风雨中,沾湿的竹叶轻轻飘落在木剑的剑刃上,白惊也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孔,身上的气息却开始凝实、攀升,“这把木剑,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把剑,也将会承载我一生的剑意。”
&esp;&esp;霍明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因为此刻凝聚在白惊也身上的灵力明显已经超过了a级初期该有的阈值——
&esp;&esp;a级中期。
&esp;&esp;与此同时,远处的白风戚扯着锁链,瞬间冲向白惊也。
&esp;&esp;雨幕中,白惊也握紧木剑,身形化作耀眼的流光,闪电般冲向自己的过去。霍明呆愣在原地,那一刻浑身的热血似要灼烧起来。
&esp;&esp;“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这次,我一定会赢。”
&esp;&esp;“因为,我用这把木剑,赢过一回。”
&esp;&esp;铁剑当空劈下,这一次,白惊也鲜有地没有去硬抗,矮身躲过这凌厉的一击,然后——
&esp;&esp;举起木剑快准狠地扎在了白风戚的脚背上。
&esp;&esp;“…………”
&esp;&esp;一盆冷水瞬间浇灭热血,霍明:“???”
&esp;&esp;“你当初就是这样赢的吗啊?!!”
&esp;&esp;再遇重瞳
&esp;&esp;在灵气复苏的一百多年里,常人对剑修的映象无外乎潇洒帅气四个字。在白惊也冲过去的那一刻,霍明也是这么想的,直到对方把那柄幼教版的木剑扎进白风戚的脚背,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esp;&esp;因为白风戚居然真的会为这微不足道的伤害停下动作。
&esp;&esp;细雨如织,纷乱的竹叶飘落满身,锈迹斑斑的铁剑重重落地。白惊也紧紧握着救命稻草般的木剑,剧烈喘息,他抬起头,视线中的白风戚逆着光,一动不动,像一尊历尽沧桑的雕塑。
&esp;&esp;成功了……
&esp;&esp;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他翻身仰躺在湿润的土地上,暗色调的天是一场无尽而平静的雨季,和记忆中的不同,他人生中的第一场胜利是一个明媚的午后——
&esp;&esp;“爸爸爸爸,你的那一招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七岁的白惊也仰头问。
&esp;&esp;“那招对你来说太难了。”白风戚摸了摸儿子垂头丧气的脑袋,“要不这样吧,小惊要是能在对练中赢了爸爸,就教你,好不好?”
&esp;&esp;“好!”
&esp;&esp;永远不要做扫兴的父母,这是昨晚白风戚从《一百个教育孩子的经典方法》上新学的。力量上的悬殊注定了结果,白风戚无非是想给白惊也一个继续下去的希望,多数父母都是这么哄孩子的。
&esp;&esp;直到半个小时后,一道怒吼响彻白家后山:“白小惊,谁教你的??!”
&esp;&esp;“爸爸你不听话的时候,妈妈就踩你脚。”言传身教。
&esp;&esp;“那能一样吗?!”白风戚捞起儿子夹在咯吱窝下,一阵风似的单脚跳着冲回家,开始告状,“老婆!儿子扎我脚!!!”
&esp;&esp;过往的回忆从未如此清晰地映入脑海,白惊也瘫在地上,忽的笑起来,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下。
&esp;&esp;“我赢了。”他凝望着天空说。
&esp;&esp;霍明苦苦强撑的上半身终于瘫下去:“这也可以?我还以为你灵力有所精进准备大杀四方。”
&esp;&esp;白惊也喘了口气:“a级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进阶破望,祟很难被杀死,我是到了中期又不是破望,冲上去找死吗?”
&esp;&esp;霍明评价:“啧,这不像你,你以前打架都直接莽的。不过,不得不承认,你刚刚的表现实在是——”
&esp;&esp;“很帅?”
&esp;&esp;“很贱。”
&esp;&esp;“滚。”
&esp;&esp;静了两秒,两个人不约而同笑起来,雨水和泥水将他们变得狼狈不堪,却如同从烂泥堆里挣扎而出的枝芽,生生不息。
&esp;&esp;霍明:“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瘫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