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着一声令下,数百灵符爆发出刺眼的电光,噼里啪啦的闪电将困于其中的祟劈得外焦里嫩。
&esp;&esp;黑烟再大地上升腾而起,百米开外的半空中,白術和路不尘身上的衣服被冲击而来的灵风吹得猎猎作响。
&esp;&esp;“哥哥,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们出手了。”狼尾少年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esp;&esp;白術打趣道:“那看来,我们的荣誉校长对手底下的学生很放心啊。”
&esp;&esp;路不尘微愣,紧接着黑眸眯起,带着一丝笑意:“哥哥不也是荣誉校长吗?”
&esp;&esp;白術:“……”差点忘了那一排照片上还有他一份。
&esp;&esp;说起照片,他忽然想起一个疑问:“路不尘,你说实话,现在全球各地都有我的雕像……还有庙,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esp;&esp;说完他看着路不尘,路不尘同样看着他。白術:“不要装无辜。”
&esp;&esp;“……”
&esp;&esp;路不尘笑起来,“哥哥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esp;&esp;白術感叹:“就是感觉太夸张了。”尤其是出去散个步都能撞见有人在雕像前三叩九拜,每次试炼前,仙联大学门口的雕像都能被摆满辣条(这归咎于白四九的造谣)。
&esp;&esp;路不尘却盯着他,很认真地说:“我觉得并不夸张,英雄值得被铭记。”
&esp;&esp;白術微微一怔,也许世人口中的英雄救世只不过是他完整任务的一个托辞,那些赞美、崇拜与信奉,于他这个游离者而言,只是被第四面墙隔绝在舞台上的一场表演。
&esp;&esp;而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表演。
&esp;&esp;究竟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
&esp;&esp;积压在心中几百年的分界准绳此刻有了松动,不安的感觉漫上心头,白術微微皱眉,将这种感觉强制压下去,脱口而出:“如果是假的呢?”
&esp;&esp;路不尘:“嗯?”
&esp;&esp;白術看着他:“如果这个英雄救世的本意……并不像世人所信奉的那样呢?”
&esp;&esp;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向书中人透露脱离剧情的内容,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造成世界动荡,尤其这个人是主角。
&esp;&esp;但白術忽然很想看看路不尘的态度,浅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对方,面上却依旧带着闲聊时漫不经心的笑。
&esp;&esp;白術等待着答案,路不尘却微微皱起眉:“哥哥,别这样笑。”
&esp;&esp;嗯?白術面上一怔。
&esp;&esp;“不管本意是什么,做过的事情永远都是事实,成功阻止天裂,也是事实。”狼尾少年的一双黑眸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仿佛能把一切吸入,又仿佛能洞穿所有,他一字一句道,“你值得被铭记。”
&esp;&esp;铛——似乎有一口古钟在心底被敲响,余韵将一切尘埃敲定。
&esp;&esp;那一刻仿佛过了很久,最终,白術低头释然地笑了笑,随口问:“那这样呢,这样笑总可以吧,我的小徒弟,居然还管起师父怎么笑了。”
&esp;&esp;路不尘:“哥哥!”
&esp;&esp;“行行行,我不逗你。”嘴上说着,白術冲他勾手,开始没正形,“首席大人,叫声师父听听。”
&esp;&esp;路不尘:“……”
&esp;&esp;余光中飞来一片白色的东西,路不尘伸手一抓,将其握在手中。
&esp;&esp;掌心摊开,是一只皱巴巴的白色千纸鹤,已经奄奄一息。
&esp;&esp;天御家的式神令。
&esp;&esp;白術低头,天御鹤居然发现了他们,正站在瘫软的尸堆上,幽怨地盯着路不尘。
&esp;&esp;一巴掌捏死人家的纸鹤,牧十三同学看起来没有丝毫歉意,垂眼看对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