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陶知正坐在办公桌前根据卷宗调取关键性资料,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发青、嘴唇发白。
&esp;&esp;牧肖叹了口气,递过去一把小肉串:“多少吃点,歇一会,不要传出去我虐待下属。”
&esp;&esp;翻飞的指尖在键盘上募地停住,陶知麻木的眼神从屏幕移动到肉串上,两行清泪咻得划下。
&esp;&esp;“哎哎哎——?”牧肖吓了一下,腾出一只手狂扯纸巾,递过去,“不用不用,不需要这么感动。”
&esp;&esp;“我好后悔……”陶知流着泪说,“我觉醒灵力成为修真者的那一晚,我就不应该熬夜写代码……不熬夜写代码,我就不会趴在电脑上睡着……也就不会和电脑融合,成为全球为一个拥有信息技术能力的修真者了,我好后悔……”
&esp;&esp;牧肖:“…………”
&esp;&esp;孩子,你最应该后悔的是向仙联备案修真者身份,不然我上哪里寻你这块宝?
&esp;&esp;但这种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以免影响组织内部的和谐。牧肖摸了一把自己又掉了一些的头发,郑重地拍拍他的肩:“我懂你。”
&esp;&esp;陶知:“……”
&esp;&esp;陶知继续看向屏幕,忽然“咦”了一声:“牧副,刚检测到地下八层的审讯室的监控系统被关闭了。”
&esp;&esp;牧肖手一抖:“什么?哪一间?”
&esp;&esp;“8009,关押者是天御泽中。”
&esp;&esp;“那没事了,八成是咱家首席,他主意太多,我管不了。”
&esp;&esp;“还有一件事。”
&esp;&esp;“你说。”
&esp;&esp;陶知抬起眼,如果仔细看的话,有大片的数据流在眼底划过,他汇报道:“我刚刚拦下了一条信息代码。这条信息是直接穿过防火墙,投到总部内部系统的。”
&esp;&esp;牧肖一愣:“上面什么内容?”
&esp;&esp;“这是一条求救信号。”陶知顿了顿,“最后的定位,在天都山。”
&esp;&esp;
&esp;&esp;华夏仙联总部地下审讯室,印刻8009的金属牌发出亮光,厚重的金属门自动打开,幽暗的审讯室传出隐隐约约的呢喃。
&esp;&esp;白術和路不尘站在审讯室前。
&esp;&esp;地下八层的所有仙联成员已经被路不尘调开,走廊里只剩他们二人。
&esp;&esp;“天御泽中就在里面?”白術问。
&esp;&esp;“嗯。”路不尘应声,随即问,“哥哥想怎么做?”
&esp;&esp;“和他随便聊聊。”白術望向昏暗的室内,“不过我得先变回原本的样子。”
&esp;&esp;除了在二重境,系统只在路不尘五米范围内不会失灵,眼下两个人离得那样近,改变模样这种小事,他一个人就能够做到。
&esp;&esp;一双手却在此时轻轻扳住他的双肩,白術一怔,就见路不尘朝他俯身,就像在圣女号时那样,额头抵住额头。
&esp;&esp;白術垂在身侧的手骤然缩紧,他知道路不尘在帮他改头换面,这种略带暧昧的换脸法术来自于牧肖。
&esp;&esp;华夏仙联的二把手确实好像有点不正经,白術腹诽。
&esp;&esp;走廊里的灯光很暗,路不尘的面部轮廓沉浸在视野中,像是被覆盖上一层朦胧的纱,那一瞬间,白術将想要解释的话咽了回去。这短暂的几秒仿佛被拉长成一个世纪,直到额头的触感消失,白術才如同游魂一般走进了审讯室。
&esp;&esp;大门在身后自动合上,白術松了一口气,脊背抵在门板上,定了定心。路不尘就在门外等他,隔着一道门。
&esp;&esp;砰。
&esp;&esp;审讯室的灯打下一束光,打在一个黑衫老头身上。白術走过去,隔着一条长桌,拉开椅子坐到对面。
&esp;&esp;天御泽中的双手被灵压手铐锁着。几天不见,他的衰老速度简直让人有些认不出来,沟壑纵横的脸皮耷拉下来,浑浊的眼中一片麻木。他坐在椅子上,有节奏地缓慢摇晃着,嘴里发出低哑的呢喃,就连面前多出个人也毫无反应。
&esp;&esp;白術支着脑袋听了一会,发现他在唱东瀛的传统童谣。
&esp;&esp;看起来疯的不轻……
&esp;&esp;白術坐直身子,靠在椅背上,浅灰的眼眸盯着受审者,开门见山:“天御泽中,你要不看看我现在是谁?”
&esp;&esp;对面依旧低头哼歌,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
&esp;&esp;白術也不恼,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蛊惑:“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复活的吗?”
&esp;&esp;童谣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