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術的身形微微一凝,霎时间,这座胡同小院安静地可怕,鸟鸣、风声……这世间所有的自然之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整片天地陷入绝对的死寂,就连随行的三位仙联成员也消失不见——
&esp;&esp;领域再现,空间分隔。
&esp;&esp;“……”
&esp;&esp;刺痛在大脑内的每一寸神经上炸开,白術抬起头,秋千上的少女端坐着,洞穿自己胸口的细线连接在她的指尖上,而此刻,少女的眼眶被粉色的重瞳占据,眼瞳不断分裂,重瞳变为四瞳,持续叠加,直至占据整个眼白又飞快回缩为重瞳。
&esp;&esp;“我是不是演得很像?”少女眯起眼,露出沾染血气的微笑,“人们对弱者总是会放松警惕一些。大哥哥,你居然也会大意的时候呢。”
&esp;&esp;“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你这样喊,我鸡皮疙瘩直冒。”冷汗从额角滑落,白術不甘示弱地以冷笑回敬,伸手攥住胸前的细线,一寸寸拔出。
&esp;&esp;雪白的丝线浸透出淡淡的红色。
&esp;&esp;“白術先生,劝你不要这么做,会死的哦。”少女露出为难的表情,“你要是死了,我会很难交差的。”
&esp;&esp;“这么说,你只是个打工的?”白術松了手,“连自我介绍都不来一个,就直接动手,也太不礼貌了吧。说说看,你又是哪只名字奇奇怪怪的‘眼睛’?”
&esp;&esp;少女重瞳弯起,微微前倾:“我叫【万绪】。”
&esp;&esp;“千思万绪的【万绪】。”
&esp;&esp;都不聊了
&esp;&esp;“这世间的情感分为五种——”
&esp;&esp;“喜、怒、忧、思、恐。”
&esp;&esp;【万绪】指尖一勾,细线带动下,白術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几步,少女眸中粉色流转:“而我,就是这些情感的主宰。”
&esp;&esp;白術:“就像【亡祭】是死亡的主宰?”
&esp;&esp;“别把我和那个傻子相提并论,在东瀛待了几年把脑子给待坏了,居然会信那帮东瀛人的说辞,把赢面这么大的一盘棋输成这样。”少女转而笑起来,“不过也对,活人的情感最为复杂的,他这个成天和死人打交道的,不理解也正常。”
&esp;&esp;白術看向心口的细线,如果不是往外牵拉时带出血丝,一点感觉都没有,但这也是最麻烦的,疼痛是评判自身伤势的最好依据,如果失去了疼痛,那么也将会对死亡失去概念。
&esp;&esp;隐藏在袖子下的金色缎带剧烈颤动,白術攥紧袖口,示意其不准妄动,面上云淡风轻:“这么看,你们这些眼睛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啊。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成为’李再的?”
&esp;&esp;“也不是很久。”【万绪】打量着自己纤细手臂上细密的针眼,“我降临的时候,听到了这个孩子最为强烈的感情,害怕自己的死去会让哥哥陷入痛苦——我喜欢情绪强烈的人,所以我邀请她成为了我的信徒。”
&esp;&esp;“死亡是必然的,但她唯一的希望是想让自己的哥哥不会痛苦,这很好办,只要她的死亡不被人所知,只要在她哥哥眼中她依然是鲜活的。”
&esp;&esp;“作为交换,她死后会把身体献给我作为载体,而我,将延续她的愿望,成为她。”
&esp;&esp;“……”
&esp;&esp;白術:“所以是尸体丢失的那晚?”
&esp;&esp;【万绪】:“答对了。”
&esp;&esp;附属医院丢失三具尸体的那一晚,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转移到了这件事上,无人发现,堆满毛绒玩偶的病房内,一个少女静悄悄的死去了。
&esp;&esp;甚至没等到她的17岁生日。
&esp;&esp;就差几天。
&esp;&esp;“当一个人产生了变化,很容易被身边的人感知到,因为散发的情绪是作不了假的。”【万绪】道,“但我不一样,我天生能够通晓并模仿情感,所以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直是她。”
&esp;&esp;白術:“那么,在幕后用特殊信纸和李自的交流的人,也是你?”
&esp;&esp;【万绪】:“我才没有这么多闲工夫呢,当然是由我别的信徒代劳啊。”
&esp;&esp;白術:“别的信徒?”
&esp;&esp;话音刚落,这片绝对寂静的空间四周产生了明显的波动,五道人影从虚空中走出,白術扫了一眼:格子衫戴眼镜的社畜男子,灰色短发女子,满身朋克铆钉的断眉鬼火混混,一个高大的白人,甚至还有一个纱布蒙眼的男孩。全是修真者。
&esp;&esp;“嚯。”白術挑眉,“你信徒的种类还挺多。”
&esp;&esp;“这就是一百多年前那个救世主?”断眉混混蹲在地上,“看起来没什么危险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