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術盯着路不尘看了一会,偏过头:“常理来说,会想办法去得到吧。”
&esp;&esp;“天道也是这么想的。”路不尘说。
&esp;&esp;白術一怔。
&esp;&esp;“青睐一个人,就会把人留在身边,所以拥有天收童子命的人,活不长久,最终总会因为各种意外死亡,被天道收走。”
&esp;&esp;白術:“那汤千树他——”
&esp;&esp;“他算是这种命格中比较幸运的一类。普通人一旦染上这种命格,只有幼年早夭的份,但汤千树不一样,他是修真者,修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夺取天道机运,这种相悖的运作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干扰命格的效果。”
&esp;&esp;白術皱眉:“所以他才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
&esp;&esp;路不尘点头:“但也不是长久之际,这种命格无异于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esp;&esp;离目标地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两人一边聊,一边向着荒村走去,周遭树影重重,隐秘的虫鸣和远方灵兽的低吼此起彼伏。
&esp;&esp;短暂的沉默过后,白術:“没有解决办法吗?”
&esp;&esp;“没有。”路不尘说,“但是张青山曾经透露过,汤千树的命格可能和他的出生地有关。”
&esp;&esp;难怪汤必雁会对照片里的荒村这么在意,白術暗自思忖,这次的行动路不尘没让汤家姐弟参与进来,应该也是为了避灾,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出生地,对汤千树来说是福还是祸。
&esp;&esp;白術:“所以,你想先过来找找解决办法?”
&esp;&esp;路不尘没有否认:“先试试吧。”
&esp;&esp;天彻底黑下来。两人很快就看到了荒村前的那颗巨大槐树,它甚至比照片上的更加繁茂,树干上人脸一样的空洞直直对着这边,像是在观察外来的不速之客。
&esp;&esp;唯一不同的是,树皮上居然被刻了许多划痕。
&esp;&esp;现在的驴友都这么没素质的么?白術心道,却听旁边的路不尘忽然哼笑一声,满是嘲讽与不屑。
&esp;&esp;“怎么了?”
&esp;&esp;路不尘:“哥哥,里面可能有脏东西。”
&esp;&esp;“?”
&esp;&esp;趁着离路不尘近,白術直接启用系统赋予的夜视能力,树干上凌乱扭曲的划痕霎时清晰起来——
&esp;&esp;那不是什么划痕,而是扭曲的字,看起来跟抽了筋一样,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esp;&esp;北海神界。
&esp;&esp;“…………”
&esp;&esp;白術微妙地挑了下眉:“那还真是脏东西。”
&esp;&esp;昨日照片
&esp;&esp;这几个字是谁的手笔,已经不用说了。白術不是很想知道蒋渡迟为什么会在这里,直接从系统中兑换出一包消音棉,揣兜里提前备着。
&esp;&esp;这座废弃山村的规模比想象中大,两人越过歪斜的老槐树,一直朝深处走去,放眼望去到处土墙石块构筑的断壁残垣,偶有几座保存完好的小屋,轻轻一碰也是摇摇欲坠。
&esp;&esp;月亮悬空,山中的空气中飘散着潮湿的薄雾,显的远处的树木荒草朦胧可怖。路不尘外放神识,将这片区域所有的生命痕迹囊括于脑海中,半晌皱道:“没有人。”
&esp;&esp;“没人?”
&esp;&esp;蒋渡迟能把“北海神界”几个大字刻在村口,按照此人一贯的尿性,大概率已经招了一群小弟在这安家落户了,不太可能空无一人,白術问:“有别的痕迹吗?”
&esp;&esp;路不尘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小道上蹲下来,修长有力的五指按在地面上:“哥哥,这里有脚印。”
&esp;&esp;白術蹲到他旁边,果然看到泥地里坑坑洼洼一连串脚印,大小花纹都不一样,仔细分辨一番:“十一种脚印……昨天失踪的那队驴友?”
&esp;&esp;路不尘捻了捻指尖:“昨天山里可能下过雨,他们路过这里的时候,把脚印留下了,但是不太妙,我们得到的信息可能有误。”
&esp;&esp;路不尘说着指向了末尾的一只脚印:“这个,是修真者,深度相比其他的,太浅了。”
&esp;&esp;白術一看,果然如此,脚印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看起来像是女性的……按照之前的情报,失踪的队伍里都是长期徒步的老手,就算是女人,要留下完整的脚印,也不至于这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