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術摇头,望向四周,结果只看到零星几个驴友坐在地上啃压缩饼干,他随口问:“其他人呢?”
&esp;&esp;“往里面走了,说去打卡壁画。”有驴友回答,“那东西年代挺久远了,来这玩的都会去看一眼,拍几张照打打卡。”
&esp;&esp;壁画?白術望向崖洞的深处。
&esp;&esp;整座天女祠堂修建在崖底的洞中,外围杂草灌木掩映,如果不是已经有前人从荒草中开辟出道路,一般人还真难发现这个地方。也正是如此,黑夜里,洞内的环境比其他地方更加森冷漆黑,没有光,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esp;&esp;供奉心怀勇气与大义的神女,这里理应是充满神性的地界,如今却凭白让人有些心悸。
&esp;&esp;天女像后面修筑了一道土墙,像屏风一样挡住后面的景象,上面雕铸的木板已经腐朽,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霉味。白術一边心中盘算这次的主线任务,一边绕过土墙屏障,果然发现剩下的驴友围在一面墙前拍照。
&esp;&esp;白術走近了,借着他们的手电光,看清了墙上的东西。
&esp;&esp;一整面墙上全是斑驳不清的壁画,不过相比外面的纳日天女像,保存的已经算清晰了,依稀可以看出一些内容。白術的目光缓缓扫过壁画,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esp;&esp;壁画的前半段画的是纳日天女降临的传说,这个故事他早已从路不尘口中得知,没什么好探究的。但后半段却记载着另一个故事:
&esp;&esp;那应该是发生在很久之后的降神村,无数村民围着一个小女孩欢呼起舞,为她披上彩羽织就的绚丽衣衫,簇拥着她进入天女祠堂。
&esp;&esp;下一张图,是女孩跪在天女像前祷告跪拜,手捧红烛,模样虔诚。
&esp;&esp;白術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有点不明白这幅图的寓意,身旁忽然多了一个人——
&esp;&esp;“哥哥。”路不尘面色平静,“这是烛姑。”
&esp;&esp;神国来客
&esp;&esp;“烛姑?”
&esp;&esp;“嗯。那是当年降神村延续下来的一种信仰传统。”路不尘望向陈旧的壁画,缓缓地说,“他们将纳日天女尊崇为带来勇气、扫除邪恶的神女,并认为村庄一旦遭受邪物袭击,纳日便回再度降临。”
&esp;&esp;“因此,每隔十五年,他们会在村中选出一个女婴,成为纳日降临的载体,这个女婴就被称为‘烛姑’。”
&esp;&esp;白術问:“为什么是十五年?”
&esp;&esp;路不尘笑:“因为传说中,被纳日天女降临的那个女孩,刚好十五——不过这是我猜的,也许是为了更加契合这个传说信仰。”
&esp;&esp;当然,纳日天女毕竟是传说,烛姑明面上说是天女降临的载体,其实就是一个承载传说信仰的吉祥物。有烛姑在,村民就认为村子会一直受到纳日天女的庇佑,每十五年期满,上一届的烛姑便会彻底离开祠堂,由新选出的烛姑接任这个位置。
&esp;&esp;烛姑,在传说色彩的赋予下,成为了凡民与神女之间的桥梁。
&esp;&esp;路不尘:“每一个被选为烛姑的女孩,除了像壁画上画的那样,每日在天女祠堂中举着红蜡静默祈祷,还需要每年完成一个为期七日的传说仪式。”
&esp;&esp;七日……白術心中一动,就听路不尘继续说:“这个仪式被称为七日轮回,天女降临人间,自然也需要送天女归天,这个仪式会持续七天,期间会在晚上按固定路线,举着红烛游行,寓意扫除邪物,而烛姑,就需要身披彩羽、手持红蜡,在队伍的最前面为天女开道。”
&esp;&esp;“听起来还挺热闹。”白術道,“你好像很了解降神村的风俗,之前听你说在村子里住过一段时间,待了很久吧?”
&esp;&esp;“还好,就一个多月,只不过运气好,刚好碰上了七日轮回。”路不尘说。
&esp;&esp;白術直接问:“当时受的伤是不是很重?”
&esp;&esp;“……”
&esp;&esp;他很清楚,在那段战乱不休的岁月里,如果不是实在难以移动,路不尘不会在被人追杀时,把自己藏身于普通人驻扎的地方。
&esp;&esp;路不尘却说:“没有受伤。”
&esp;&esp;白四九忽然从土墙屏障后面探头:“他就嘴硬!被人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esp;&esp;路不尘:“…………”
&esp;&esp;师门对抗,情况不妙。周围默默听故事的驴友默默退到外面,只有零星的手电光扫过这里,路不尘静了一会,盯着白術,忽而微微倾身,承认了:“嗯……伤的很重,哥哥是要心疼我么?”
&esp;&esp;白術眼皮一颤。
&esp;&esp;一道红色的身影横插进来,白四九抢道:“也心疼心疼我,我当初背着他,在山里跑了几十公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