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是从娘胎里受到灵气复苏的影响,觉醒成为了修真者,白四九张了张嘴,她知道黎火体质异于常人的真相,但看着这个满心都是纯粹信仰的女孩,忽然也不想在“修真者”这个话题上较真了。
&esp;&esp;黎火却忽然看着白四九:“漂亮姐姐,我其实知道,你不是真的天女大人。”
&esp;&esp;白四九略微差异:“那你还——”
&esp;&esp;“但你当不能当一回我的天女大人。”黎火哀求地看着她,“我马上就不是烛姑了,但我想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和天女大人一起保护村子,就当……就当成是我十五岁的生日礼物可以嘛?”
&esp;&esp;“……”
&esp;&esp;风刮过山林,吹拂起两位姑娘的发丝,白四九低头看了眼染好的指甲,指尖透着红色光泽,她怔了一会,终于还是迎着小姑娘的期待的目光,点了下头:“先说好,我这还是第一回当‘神’,要是不像你的天女大人,可不许哭鼻子。”
&esp;&esp;“好哦!”黎火高举双臂,呲溜一下,从屋顶上滑下去,稳稳落到地上,迎面和底下的白術碰上,黎火兴高采烈奔出院子,回头冲白術喊,“天水哥,我去准备今晚‘开道’的行头了!下一次出去,可不许再忘记我的棒棒糖和小发夹啦~”
&esp;&esp;黎火一蹦一跳地跑出去,系着彩绦的小辫子一起一落,像只欢悦的雀儿展翅划入夜色。
&esp;&esp;院子里就留下了白術和白四九。红发少女从屋顶一跃而下,看着白術:“你刚刚都听到了吧?”
&esp;&esp;白術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这种时候也没必要装傻,他直接“嗯”了一声。
&esp;&esp;白四九抬手一招,一杆被削尖的长木棍出现在手中,她当着白術的面,咔嚓一下吧木棍折断了。
&esp;&esp;白術问:“你这是做什么?”
&esp;&esp;“赔礼道歉。”白四九坦然回答,“我其实不应该把矛头对准无辜的普通人,但因为之前的事情,我没有想好该怎么办,用这个指着你,实属抱歉。”
&esp;&esp;“……”
&esp;&esp;白術垂眸看着她手中的折成两截的木棍,微微一笑:“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把自己防身的武器弄断了,没关系吗?”
&esp;&esp;“就是一根普通的树枝,断了我师哥还可以给我再削一根。”白四九说。
&esp;&esp;“拿树枝当武器?”
&esp;&esp;“嗯。其他武器用着不顺手,也就这个好用一点,不过需要用灵力渡一层防护罩,不然一会就被灵火烧没了。”
&esp;&esp;白術看着她的眼睛,试探着问:“你有没有试过长枪?就是比你这个棍子更长也更锋利,应该很适合你。”
&esp;&esp;“长枪……”白四九站在原地默念,忽然整个人像是被魇住了一样,定在原地,微挑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红芒,表情空茫。
&esp;&esp;下一秒,白四九回过神,看向白術:“你刚刚是在跟我说什么吗?”似乎全然忘记了长枪的事情。
&esp;&esp;“……”
&esp;&esp;白術装作无事发生,礼貌微笑:“没什么。”
&esp;&esp;白四九的眉头皱起。
&esp;&esp;适时,屋里响起沙哑的咳嗽声。白四九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师哥!”
&esp;&esp;她脚步一顿,伸手拉了拉肩上披着的衣袍,将手臂上还未完全恢复的伤遮严实,这才进入屋内。
&esp;&esp;白術站在门口,恰好能看见屋里的景象,白四九背对着他,正在给“刚苏醒”的路不尘检查伤势,黑发青年靠在床头,抬头捕捉到白術的目光,冲他轻轻摇了下头。
&esp;&esp;不能太着急——
&esp;&esp;一个普通的山村村民,是不可能和修真者讨论武器的,也就是说,百年前的黎天水,没有向白四九提出过使用长枪的建议。刚刚白術的话,显然已经给了白四九一个暗示,让她的意识短暂地脱离了当前的幻象。
&esp;&esp;只可惜,时间幻象的作用机制太过诡异,把人拖入到过去的痛苦回忆,在无形中篡改现实的结局,从而摧毁中术者的精神。
&esp;&esp;上一次破解这个东西,还是掐准时机,在路不尘“濒临崩溃”的关键节点,强行干预幻境的走向,使其归回正轨,才解决的。
&esp;&esp;而现在这个时间幻象,比之前卡隆的更为精密,前摇也更长。要想让白四九从幻境中彻底醒来,还是得等到那个“关键节点”,然后一举攻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