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当时白術看得再仔细一点的话,就会发现时钟角落的日期,nov7th。
&esp;&esp;刚好对应今天。
&esp;&esp;新旧世界、破败的荒城、密密麻麻的祟。白術的心脏猛地一颤,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绝望的真相——
&esp;&esp;当初白楚意提示的,可能不只是二重境内部两种状态的转换,更是一种对灾难的预言。
&esp;&esp;二重境和如今的现实,根本不止新旧世界这么简单,而是未来和现在。
&esp;&esp;这是无形的诅咒和预言,二重境的景象终将成为新世界的结局。
&esp;&esp;“吾神终将降临,世界终会逆转。”天穹之下,白发老头和牧肖冲拳对撞,灵波震荡间,他的表情狂热而狰狞,“而吾等信徒,追随神明,大道不朽!”
&esp;&esp;声音响彻天地的那一刻,牧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幺鸡发出一声惊恐地喊叫,因为无数根半透明的丝线,忽然从传送阵中延伸而出,绑住了白術的四肢,猛然一拉,将其拽入蓝色的漩涡中。
&esp;&esp;下一刻,这世间通往聊城的最后一座传送阵,轰然爆炸。
&esp;&esp;天地囚笼
&esp;&esp;一小时前,聊城旧街区。
&esp;&esp;“先生,您的茶点,请慢用。”
&esp;&esp;一碟碟造型精致的茶点被摆上桌,服务员收起托盘,临走时,回头看了眼这位样貌独特的客人,灰色大衣,银白短发,就连在室内都戴着墨镜。当今世界,虽说修真者和普通人共存,外貌上的特殊性已经让人见怪不怪,但她从来没见过吃点心还带着皮手套的。
&esp;&esp;漆黑的皮质手套裹着手指,将碟子里的绿色糕点捏起。【天召】咬了一口,像慕名到访这家店的每一位食客那样,细细品味。半晌,墨镜后的血色重瞳流露出一丝失望:“太甜……”
&esp;&esp;还以为那些人抢着预约的点心会有什么独到之处。
&esp;&esp;旧街区全是店面,翻新过后,装修古色古香,人气爆棚。【天召】坐在二楼,隔着窗户往外看,市中心的地标钟楼屹立在窗景中。他已经在聊城停留了很久,像个普通游客那样去了很多地方,但大多数已经和他脑海中所留存的记忆完全不一样了。
&esp;&esp;城市在生长,记忆却止步不前。他放下手里的点心,盯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指腹搓着手套上的残渣,像是要把什么碾碎似的。
&esp;&esp;这条街全是餐饮,各种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其中最浓烈的,就是对面的火锅店,辛辣的味道强势地侵占糕点甜腻的气息。对面的窗户向外打开,【天召】缓缓抬头,和里面的人对上——
&esp;&esp;那是一个坐在火锅店包间的紫袍老道,带着两个灰衣小道士。
&esp;&esp;血色重瞳危险地眯起。
&esp;&esp;那老道士却只是冲他笑了笑,端着碗去捞锅里的丸子,一旁年纪稍小的道士还在没心没肺地胡吃海喝,脸几乎要埋到碗里,反倒是另一个放下碗,神色凛冽地看过来。
&esp;&esp;“师兄,你怎么不吃了?”张晓注意到张棋棋的异常,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问。
&esp;&esp;张棋棋没有说话,张晓就顺着师兄的目光看到了对面店里的白发男人。张棋棋终于开口:“小心,他很危险。”
&esp;&esp;张晓感受不出来,但很懂自家师兄的潜台词,于是扯了一下张道人的袖子:“师父,对面那白毛好像要找事。”
&esp;&esp;“……”
&esp;&esp;“就不能等为师吃完嘛。”张道人叹了口气,放下碗,抽出湿巾擦了擦嘴,这才看向对面,悠悠开口:“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esp;&esp;“……”
&esp;&esp;墨镜下,【天召】扯出一个笑,露出森白的牙:“老牛鼻子,别多管闲事,否则你会死在我手里。”
&esp;&esp;张道人却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esp;&esp;“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天召】看着紫袍老道,“怎么?张青山给你留了提示,让你在这蹲我,难道没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吗?”
&esp;&esp;张道人:“推演之术从来都不是万能的,未知则留有余地和心气,即人定胜天。”
&esp;&esp;“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怎么胜天。”【天召】轻笑,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时间到了。”
&esp;&esp;咔,远处的钟楼内部,巨大的齿轮骤然歇止,时针停滞,牢牢定在“3”这个数字上。像是一滴水落入潭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波纹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霎时,整座城市所有的计时设备陷入故障,永远定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