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汤千树一僵。
&esp;&esp;汤必雁见状拍了下他的头:“干什么哭丧着脸,又不是说绝对晋升不了,只不过会比别人麻烦一点,但你姐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逆生蛊反噬的作用,汤千树只觉汤必雁拍头的力道,跟平时比,几近于无,内心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堵得晃。
&esp;&esp;汤必雁的手搭在弟弟头顶,揉了揉,随即收敛神色,问张道人:“前辈,我之前用神识探查了聊城边缘,既没有术法干扰,也不是阵法导致,笼罩住聊城的这道透明屏障,您有什么头绪吗?”
&esp;&esp;张道人摇头叹气:“我虽然这时候来到聊城,但都是受我师兄飞升前留下的契机的指引,修道之人窥探天机多少会遭反噬,所以动身之前,我也不能预料会遇见什么,只是在事发的时候,才能顺其自然地去解决问题,比方说替你分担另一位破望的战力。”
&esp;&esp;他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不过说起来,聊城被封锁后,相应的,时间也陷入停滞。能暂停一座城的时间,这个世上只有一人可以做到。”
&esp;&esp;汤必雁:“北欧仙联首席?”
&esp;&esp;张道人点头:“释放领域回溯殿堂,完全可以暂停一座城的时间,但他没道理、也不敢这么做。眼下时机未到,我也无法看透这局面。”
&esp;&esp;一旁,正在受审的大汉忽然笑起来:“哈哈哈……死老头子,你当然看不透,因为你们就要死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这座城市的毁灭是必然,不光是聊城,还有整个华夏,乃至全球,都会回归本真,这才是正确,这才是真实!”
&esp;&esp;“你在说什么胡话?!”老庞扯起大汉的衣领,下一秒整个人愣住——
&esp;&esp;大汉僵硬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大睁的眼睛中,眼珠不断分裂,密密麻麻占据整个眼眶。
&esp;&esp;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的强大的气息逐渐笼罩上空。所有人不寒而栗,纷纷扭头,看向这座城市的最高处。
&esp;&esp;百年钟楼屹立天穹之下,一个穿着灰色大衣、戴着墨镜的白发男人,静静立于钟楼顶端……
&esp;&esp;血色献祭
&esp;&esp;大风喧嚣,晦暗天幕下,灰色衣摆飘摇起伏。
&esp;&esp;当强大的气息降临,城市各处,处于挣扎和血战之中的人们纷纷停下动作,抬头望着站在钟楼顶端的白发男人。
&esp;&esp;“他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汤千树死死盯住那边,不由自主捂住心口,一股心悸之感瞬间蔓延全身,沁出一身冷汗,这种感觉,熟悉而恐怖。
&esp;&esp;感受到环绕这座城市的气息,老庞皱眉:“糟了,哪里冒出来的化境?”
&esp;&esp;张道人叹气:“这就是刚刚和贫道聊天之人,亦是聊城此劫的主导者,来自异域的‘祂’。”
&esp;&esp;汤千树:“祂?难道是【亡祭】的同类?”
&esp;&esp;说话间,白发男人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睁开眼,露出一双妖异血色重瞳,他遥遥望着这边,开口说话,声音瞬间传遍整个聊城:
&esp;&esp;“各位好啊,正式登场,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esp;&esp;“我叫【天召】,我来屠城。”
&esp;&esp;汤必雁浑身一震,咬牙:“是他……”
&esp;&esp;那个在降神村二重境设下幻象围困他们的领域主人,那个和她交易的血色眼睛,那个当年扭曲仪式困住槐村七十多年的邪神!
&esp;&esp;汤必雁强撑着站起身,把汤千树拉到自己身后,对张道人道:“前辈,遇上这个人,我们可能无法拖到外援赶到,晚辈求您一卦,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突破囚笼屏障,联系到外界,保下聊城——”
&esp;&esp;轰!话音未落,身旁的张道人忽然口吐鲜血,倒飞而出,狠狠砸进了百米开外的高楼墙壁内。
&esp;&esp;“前辈!!”汤必雁骤然回头,余光中,身侧突然站了一个人,当即头皮一炸。
&esp;&esp;【天召】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旁。
&esp;&esp;“姐!”汤千树大喊的瞬间,汤必雁挥拳而上,劲风震起周遭的飞石,【天召】微微偏头,被皮手套包裹的手掌抬起,稳稳地接住了那只拳头,他轻声道:“别动。”
&esp;&esp;汤必雁瞳孔一缩,顷刻间,对方身上诡异而可怖的威压如朝天之水倒悬而下。老庞和汤千树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汤必雁膝盖一弯,又强撑着站直了,整个人却无法动弹分毫,血丝在眼中蔓延,浑身骨骼在重压下咔咔作响。
&esp;&esp;她直视【天召】的血瞳,寸步不让。
&esp;&esp;【天召】看着她,表情有些意外:“你的意志,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强的。难怪你当初可以脱离我的掌控逃离槐村,【万绪】的情绪丝线也会对你没作用。”
&esp;&esp;汤必雁喘着气,瞥眼望向张道人坠落的地方,那里废墟坍塌,烟尘弥漫,已经探寻不到一丝气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