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这些灾难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毁灭,更是为了……逼路不尘飞升。
&esp;&esp;这是远比直接杀死他,更难以接受的结局。
&esp;&esp;因为原书的意志不仅仅有崩坏毁灭的部分,更有让剧情达成应有结局的部分。两个矛盾的意志却没有相互抗争,反而以一种诡异的平衡维持下来。
&esp;&esp;杀死路不尘,全书崩坏,一切重来,循环无止。
&esp;&esp;但飞升就不一样了,主角的飞升顺应结局走向。
&esp;&esp;可在那之后呢?
&esp;&esp;飞升需要天道认可,但那部分持有毁灭意念的天道,恰恰将完美的结局变成了不得不入的陷阱——
&esp;&esp;修真者在飞升之后,神识被旧天道回收,彻底失去自我。张青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esp;&esp;这便是飞升背后的真相。
&esp;&esp;冰凉的雨丝沿着发丝滴落,白術垂落的指尖微微颤抖。
&esp;&esp;他都做了什么?
&esp;&esp;他这是在……送路不尘走一条不归路啊。
&esp;&esp;滚烫的液体从鼻腔中涌出,脑中拉响嗡鸣,阵阵眩晕裹挟着他,几乎要站不住。幺鸡脸色一变,去扶他:“小白!”
&esp;&esp;白術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地抹去脸上的血迹。
&esp;&esp;幺鸡面色一僵,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掌。白術盯着他:“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是你能做的决定,哪怕你提早和我坦白,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我的情感,却让我很想给你一拳,因为穿书局的任何人都可以对我隐瞒,但你不可以,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esp;&esp;幺鸡怔了怔:“对不起……”
&esp;&esp;白術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只问你一句,希望你告诉我,穿书局的那部分的决策,你有没有对我隐瞒。”
&esp;&esp;“……”幺鸡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只能摇摇头。
&esp;&esp;白術笑了一声,笑得幺鸡胆战心惊。
&esp;&esp;果然啊……规则为上,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那位冷冰冰的总系统的决策。穿书局以维护书中剧情为己任,只要能让一本书走向它应有的结局,就是合理,就是正确。
&esp;&esp;任务不会终止,更不会更改。从来都是这样。
&esp;&esp;白術转身走向路不尘,幺鸡心中一紧:“小白,你想做什么?!”
&esp;&esp;“我不会让他飞升的。去他的狗屁任务。”白術脚步停顿,侧过脸,“穿书局也好,天道意识也罢,它们爱怎么样怎么样,但是路不尘,我护定了,别说一个飞升境,就算他们三个全部出现,就算系统降下干扰剧情的惩罚,我也抗得下。”
&esp;&esp;终极任务
&esp;&esp;“你疯了?!”
&esp;&esp;幺鸡急道:“别说你现在的精神力不允许,他不飞升,任务迟早失败,一旦失败,故事回归原点,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esp;&esp;“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去追求意义。”白術缓缓道,“现在,我才是接手任务的穿书者,这里,我说了算。只要我不死,他就不会死,那任务就不算失败。我已经走了几百年,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直耗着。”
&esp;&esp;“有天灾我替他挡,有人祸我替他杀,直到这片世界走向尽头,我都不会放手。”
&esp;&esp;眼看白術即将离开,幺鸡终于忍不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只是数据!!!”
&esp;&esp;“……”
&esp;&esp;白術身形一顿,转身看他。
&esp;&esp;幺鸡梗着脖子喘息着,镜片后的一双眼睛透出无奈与沉痛:“对,我是隐瞒了,但你难道就没有对我隐瞒?你动摇了,你嘴上说着没有,但你的精神数据骗不了我!白術,几百年啊,不是几秒钟、几个小时、几天,是好几百年!”
&esp;&esp;“……为了一个虚假的世界,为了一个虚构的人,你付出的努力和鲜血都会为你的决定付诸东流!因为你的动摇,昔日荣光无限的金牌穿书者会沦为疯子,像那些分不清虚幻与真实的穿书者一样,被关进穿书局的底层,永无明日!甚至你可能会因为精神力耗尽而永远沉睡,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esp;&esp;“……”
&esp;&esp;幺鸡摇头苦笑:“没有任何穿书者能够抗衡赐予他们特权的穿书局,而你偏要逆着规则走。就像你说的,我太了解你知道真相后会怎么做了,我不想看着你坠入深渊!明明都到最后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把这个任务推给你。”
&esp;&esp;白術淡淡道:“没有你的推荐,我一样会接手这个任务。”
&esp;&esp;幺鸡一愣。
&esp;&esp;白術:“百年最佳员工的许愿规则,至今没有任何一个穿书者完成过。不仅仅是因为难度系数高,更是因为当一个穿书者有能力朝这个荣誉靠近时,他本身就很强。幺鸡,你觉得,穿书局会轻松放任这样一个员工离开吗?尤其是,这个员工最大的愿望,是脱离它的控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