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術:“白家的一个小辈,白楚意之子,白成君。”
&esp;&esp;张道人掐着手指又算起来,表情凝重:“奇怪,不对。”
&esp;&esp;白術:“我的命格你是算不出的。”
&esp;&esp;张道人:“贫道没有在算你。”
&esp;&esp;白術一愣,就听对方说:“我算的是白成君。”
&esp;&esp;张道人放下手:“你已占这人的身躯,按道理,他已经死了,但是我算出来的——”
&esp;&esp;“是他还活着。”
&esp;&esp;白術表情一顿:“没算错?”
&esp;&esp;“我又不是牧肖。”张道人说,“他早年在推衍术数上的造诣确实牛逼,但南海大战,这小子为了提前破掉圣岛的护岛大阵,不知道干了什么,遭了天谴,后来就变成了半吊子。我三清山好歹是推衍大家,算一个人的生死,绰绰有余。”
&esp;&esp;“所以……”紫袍道人看向白術,“你所附身的这具身躯,真的是白成君吗?”
&esp;&esp;这可真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白術沉默了一瞬,深吸一口气:“现在的世界已经够混乱了,不差我一个,你也说了,我得先承认我自己,那我只能是白術。当务之急,是聊城的这场战局。”
&esp;&esp;张道人正要说些什么,整座地下空间猛然一颤,持续的晃动中,碎石簌簌下落。两人看向头顶的黑暗。白術反应过来:“这里是地下城?”
&esp;&esp;张道人点头:“是。这么黑的地方,也只有聊城地底了。”
&esp;&esp;看来,打到现在,路不尘和张青山的战斗已经开始波及到聊城地底了。白術瞥了眼自己的口袋,【天召】出现后,幺鸡便没敢再联系他,眼下毫无动静,估计正在全力调整新版本的系统。
&esp;&esp;“你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对张道人说,“我们得先上去。”
&esp;&esp;张道人却摇头:“恐怕我们暂时走不了。”
&esp;&esp;白術:“什么意思?”
&esp;&esp;“你先看看周围。”张道人的灵力已经有所恢复,抬手挥出十多张发光的灵符,灵光照亮黑暗的空间,一座高大的影子立在不远处,逐渐显现全貌——
&esp;&esp;那是一尊石像,右手执剑,左右捏诀,胸前雕着方孔铜钱。白術一下就认出来,这是他自己的白祖像。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聊城地下的白祖庙。
&esp;&esp;说起这座白祖庙,白術虽未在现实中到访,但当初仙联大学试炼,他曾在二重境里见过“废墟版”的白祖庙。这座庙位于地标钟楼正下方,规模不小。按照雕像推断,他们现在是在白祖庙的正殿。
&esp;&esp;张道人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白祖庙?正殿内门窗紧闭,灵符遍布各处,表面灵光流转,照亮殿内空间。白術忽然眯起眼,幽暗的光线下,张道人的胸前闪过一道不同寻常的光。
&esp;&esp;“这是……”他仔细一看,那是根蛛丝一样的细线,一端连接张道人的心口,另一端没入大殿的门缝,直通外面。
&esp;&esp;白術沿着张道人心口的细线,一路走到门边,他拉开正殿的朱红木门,嘎吱一声,浓重的血腥味翻涌而来,几张灵符飘到外面,位列八方,灵光大盛,顿时照亮整个前院。
&esp;&esp;白術立在门口,瞳孔微微一缩——
&esp;&esp;幽光之下,鲜血铺满整个院子,横陈的尸体直直闯入眼中。血肉泥沼中,还站着几十个人,惊恐的表情像是定格在他们的脸上,机械、扭曲、毫无生气,千万丝线穿心而过,这些半透明的丝线纠缠在一起,汇聚着没入虚空,场面诡异而血腥。
&esp;&esp;白術凝望着错落交织的细线,这东西,他很熟悉。
&esp;&esp;那是【万绪】的情绪丝线。
&esp;&esp;白術盯着纵横交织的情绪丝线,问张道人:“你中招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esp;&esp;“咳咳咳……”身后传来张道人的咳嗽声,“这些丝线,能控制人的情绪,贫道勉强才能保持理智……不过我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本来只想找寻一线生机,才把你拉过来。”
&esp;&esp;“我起初以为,你是白術就好办了,但现在看,我与你说了这么久,你却全然没有发现这些丝线。”张道人的声音有点绝望,“你现在是不是,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esp;&esp;“是啊。”白術凉凉地看他一眼,“要不你开道门送我回去。”
&esp;&esp;张道人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