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上,有能绝对信任的伙伴,有我必须要胜利的信念,以及……”白術抬头指了下自己的左耳,“一个永远都能让我清醒的信物。”
&esp;&esp;达莎娜看着他手指的地方,那是一枚银白的十字耳钉,涌动着奇妙的气息,似乎冥冥中跨越虚空,维系着命定的羁绊。
&esp;&esp;一个来自书中世界的礼物,无法跨过壁垒,抵达所谓的“真实”。但正因为它的存在,白術面对虚幻的洪流,永远有恃无恐。
&esp;&esp;达莎娜语气柔和:“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你的这枚信物,一定来自于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esp;&esp;白術:“是啊……他很重要。”
&esp;&esp;达莎娜:“不过,既然你明明知道是幻境,为什么还会如此痛苦?”
&esp;&esp;白術反问:“我……很痛苦吗?”
&esp;&esp;达莎娜点头:“在我还是太阳神庙的圣女的时候,见证过很多痛苦,大部分人的痛苦都是外露的,那些伽印民众朝我跪拜,有的流泪,有的大骂,有的迷茫,他们向我诉说痛苦,希望得到神的宽恕和慰藉……在这个过程中,我见证了无数类型的痛苦,但刚刚在你的身上,有一种我没有见过的痛苦。”
&esp;&esp;“这种痛苦藏得很深,深到你自己都无法感知,甚至当真正的绝望来临的那一刻,你都可以做到面无表情,这种程度的理智,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esp;&esp;“或许吧……”白術没有否认,问达莎娜,“您很厉害,居然还能感受到这种不外显的痛苦。”
&esp;&esp;达莎娜摇头:“不是感受,是幻境告诉我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能读懂幻境。”
&esp;&esp;听到这,白術不由想起了这位伽印仙联首席的领域——
&esp;&esp;千幻蜃楼。
&esp;&esp;不是像寻常领域那样笼罩空间,而是将一定范围的人事物拖入一个全新的幻象国度。
&esp;&esp;可以说,这位太阳神女本就是全球修真界的顶级幻术大师。
&esp;&esp;白術忽然心中一惊,想到一个问题,这么一来,达莎娜不就看到了穿书局?!
&esp;&esp;他问:“刚刚的幻境,你看到了多少?”
&esp;&esp;达莎娜却说:“我只看到一片烟雾,但是我可以感知到,幻境带给你的影响。”
&esp;&esp;果然,不需要他刻意隐瞒,穿书局的系统意志就会屏蔽掉书中人物的探知。
&esp;&esp;白術松了口气,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esp;&esp;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想以身入局,把人面修罗和费陀拖下水,为什么下一秒会陷入幻象?
&esp;&esp;他不由看向达莎娜:“难道说这个幻境,和你有关?”
&esp;&esp;果然,达莎娜点头:“费陀的幻术,是我教的。正因为他的这个能力,才能融合同样有幻术能力的邪神罗睺……但也因此,让罗睺的弱点有了一层保险。”
&esp;&esp;白術愣住:“什么?”
&esp;&esp;达莎娜:“通过建立绝对的因果,确实可以反制邪神,可现在的罗睺,属于费陀用心脏化成的分身,如果有人选择杀死自己去毁灭这道分身,就会触发幻术防御,用幻境锁住他的意识和生机,这样,邪神便不会立即消亡。”
&esp;&esp;居然会是这样。白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想吐血:“你的意思是,我白干一场?”
&esp;&esp;“不,白術先生,你的努力没有白费。”达莎娜说,“只要这片幻境被破坏,邪神的最后一道防线就会消失,现在我们身处的幻境,不过是把那一瞬的时间冻结了。”
&esp;&esp;白術听明白了,尽管他在幻境中过了很久,也不过属于意识的一瞬间,只要他的意识还困于这里,没有从原本的身体离开,他杀死人面修罗的最后一步,就永远停滞。
&esp;&esp;而这一切,对于现实来说,不过眨眼之间。
&esp;&esp;这什么bug的锁血技能?!
&esp;&esp;白術问她:“你能进入我的幻境,那有没有办法破掉幻境?”
&esp;&esp;达莎娜摇头:“费陀已经是飞升境,他设下的防线,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我最多只能控制幻境的内容。”
&esp;&esp;没想到,自己的“极限一换一”就这样被卡住了。白術暗自叹气,虽然客观上来说,他的“时间”停止了,不至于担心消耗系统运行的时间,但是然后呢?他该怎么破局?难道一直在幻境中僵持下去吗?
&esp;&esp;达莎娜:“很抱歉,我没有想到,这会成为你们华夏的阻碍。”
&esp;&esp;白術:“不是你的问题,谁能想到,这个世界的飞升,其实是一场对人类未来的围猎。”
&esp;&esp;达莎娜想了想:“作为补偿,我能够摘取你痛苦的记忆,像治疗曾经的那些伽印民众那样治疗你。因为我能感知到,刚刚的幻境,对你的影响很大,如果不是你一直保持清醒,可能会直接摧毁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