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首席他……”有人忍不住哽咽。
&esp;&esp;白四九强撑着从废墟中爬出来,失魂落魄地呢喃:“喂……这算什么?路不尘,别给我真死了啊……”
&esp;&esp;白惊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满眼不可置信。
&esp;&esp;白術站在原地,维持着抬手的姿势,就在刚刚,这座城市最后一片黑色的雪花,在他掌心消融。
&esp;&esp;“……”
&esp;&esp;“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喜,可惜了……”【天召】摇了摇头,他本就是为了毁灭新世界诞生的,让路不尘飞升后神识消泯,和让他中途死亡,没有分别。正欲转身离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感忽然撕裂重重虚空,一下击中他的心脏。
&esp;&esp;“!”
&esp;&esp;【天召】猛然扭头,死死锁定刚刚灵爆产生的余烬,硝烟正在散去,朦胧中,依稀可见两道人影。
&esp;&esp;两道……
&esp;&esp;白術猝然抬头,随着那两道人影清晰起来,一旁的白惊也发出惊喜的大喊:“不不不——不对!活着,还活着!”
&esp;&esp;白術看着那道长发身影,提起来的心落回到原处,尽管路不尘给过他承诺,尽管他明白路不尘并不会出事,可那一刻,依旧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将他吞没。但随即,这份庆幸变成了凝重——
&esp;&esp;路不尘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sp;&esp;身下的废墟已经被一汪血潭占据主场,路不尘踏在动荡的血水上,抬手抓着费陀的金环法杖,缓缓抬眼,原本金色的左眼变成了艳丽的血红,漆黑的长发在身后飘荡,一寸寸变为银白,发间沾染的血迹显露出来,像是寒天冻地里的点点红梅。
&esp;&esp;亲眼见证这一幕,所有人怔住。
&esp;&esp;【天召】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像是见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因为作为飞升境的操控者,他很清楚,费陀正在遭遇什么。
&esp;&esp;血屠僧人的法杖不断颤动,被路不尘拽着,竟无法移动分毫,只有上面的金环徒劳地碰撞,发出急促的叮当声。
&esp;&esp;“……”
&esp;&esp;天空的血色已经完全被黑雾覆盖,路不尘身上没有了任何的灵力气息,平静像是一汪死水,但他接下里的举动,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esp;&esp;他看着面前半僧半魔的怪物,扭动脖子,黑红分明的眼中,透出一丝野兽般嗜血的兴奋神情,只听咔嚓一声,飞升境的法器居然就这么被他折断了!
&esp;&esp;金环散落满地,费陀还没反应过来,残影闪过,噗嗤!路不尘握着下半截法杖,从太阳穴一把插进了费陀的脑袋。
&esp;&esp;第三条路
&esp;&esp;噗嗤!
&esp;&esp;伴随着血肉搅动的声音,费陀的天灵盖轰然炸开,一道鲜血溅在路不尘的脸上,和血红的左眼相互映衬,显的异常妖异。
&esp;&esp;在城中肆虐的血爪顿时静止,化为瓢泼血雨溅落满地。但人们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危险的暂时解除,一个个目瞪口呆望着路不尘。
&esp;&esp;城中陷入永夜,一抹夹杂着血色的银白成为了唯一焦点,震惊、疑惑、骇然……无数道目光落在上面。
&esp;&esp;“这是路不尘?!”
&esp;&esp;“飞升境的法器就这么碎了?”
&esp;&esp;“费陀的脑子怎么就被干穿了??”
&esp;&esp;“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
&esp;&esp;同样的疑问也在【天召】脑中循环,作为旧天道意志的化身,没有谁会比他更清楚修真的路径方向,飞升即为必然,飞升即为终点,能轻易碾压飞升境的,只有飞升境。
&esp;&esp;在他的预设中,路不尘要么陨落于飞升境手中,要么在飞升后逐渐消亡。不可能有第三条路!
&esp;&esp;可这三条路,它偏偏就出现了!
&esp;&esp;“不可能,不可能……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天召】神经质地不断摇头,血色重瞳死死盯住那道银白长发的身影,“你做了什么?该死的!我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esp;&esp;回答他的,是一连串咕嘟咕嘟的水泡。
&esp;&esp;费陀受到重创,破碎的身躯缓缓沉入下方的血水中,路不尘只是静静地看着,随即抬手,掌心朝下,巨大的吸力搅动平静的潭面,盘旋着形成漩涡。
&esp;&esp;漩涡中心,一柄横刀破水而出,刀刃血红,竖直立于血水之上。
&esp;&esp;凶刀斩城。
&esp;&esp;黑红的煞气环绕刀身,和满目尸骸的废墟城市产生共振,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漆黑的天幕缓缓降下,那一刻,所有人都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面前,磅礴的恐惧压得人喘不过来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