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现在,我再说一遍——”
&esp;&esp;白術盯着他的双眼,就像大战落幕时,他拉开玄天,蓄势待发的封印金箭之后,就着一模一样的口型,将那句话完完整整地诉说出来:
&esp;&esp;“路不尘,我喜欢你。”
&esp;&esp;我的人生充满了悬浮的虚假,但想见你和喜欢你,都是真的。
&esp;&esp;仿佛有一束烟花在脑海中绽放,噼里啪啦炸成一片,在烟火的余烬中剩下绵长的嗡鸣,路不尘整个人僵在那,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一下,只是盯着面前削瘦的青年,感觉像是在做梦。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esp;&esp;那声音颤抖、欣喜、飘忽,他等了太久,直到这时,依旧小心翼翼地去反复确认:
&esp;&esp;“哥哥……你、喜欢我?”
&esp;&esp;“喜欢。很喜欢。”白術坚定地回应,耳根通红一片,但一旦迈出了第一步,也就没了什么所谓。
&esp;&esp;一句话太短,他又担心说不清,急忙补充:“不是朋友间的喜欢,不是师徒间的喜欢,也不是看着你长大的喜欢……在很早之间,我对你的喜欢就已经脱离了这些关系,你不要有什么负担,我喜欢你,仅仅是因为你这个人。”
&esp;&esp;“……”
&esp;&esp;密密麻麻的格子环绕着他们,白術看了眼这间密室,喘了口气:“很抱歉,未经允许,擅自看了你的秘密。我在幻境中看到了你的过去,也了解你的痛苦和遗憾,但我说喜欢你,也并不是想可怜你、拯救你、安慰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无关其他,一辈子都算数!”
&esp;&esp;“路不尘,我动心了,很想见你,很喜欢你,你能明白吗?”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術直接被按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路不尘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esp;&esp;凌乱的长发扫过皮肤,和颈间的红痕相互纠缠,难舍难分。许是煞气还在作祟的缘故,路不尘吻得很凶,毫无章法,眼泪却滴到白術的眼角,浑身颤抖。
&esp;&esp;白術眼睫一颤,抬起双臂同样抱住对方,手掌从上到下抚摸脊背,仰头闭眼回应。
&esp;&esp;“叽叽。”金色光点泛起红色,连滚带跳地逃回走廊。
&esp;&esp;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映在格子木架的玻璃上,承载着温暖回忆的旧物安安静静地躺在玻璃后,无声地注视着拥吻的二人。喘息间,白術的脊背顺着木架滑落到地上,路不尘托着他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
&esp;&esp;京都天色渐暗,冬日的寒风中,落下了第一片雪花。鹅毛大雪飘向灯火霓虹的城市,也飘向寂静的林间别墅。
&esp;&esp;雪落无声,从大雪纷飞的乱世初见,到昆仑风雪中的死别,又到如今的京都大雪,那飘摇的、隐秘的、执着的思念与爱意,在这一刻,有了归处。
&esp;&esp;为君负责
&esp;&esp;“……”
&esp;&esp;环形密室内,两道人影分开些许。看着路不尘蹙起的眉头,白術伸手拂过他的眉眼,哑声:“怎么了,因为煞气?”
&esp;&esp;“嗯。”路不尘应声,从地上坐起,顺带把白術捞起来,看着对方颈间破皮的伤口,迟疑道,“还需要几天时间压制煞气,不然又会失控。”
&esp;&esp;白術问:“只能强行凭意念压制吗?”
&esp;&esp;路不尘点头:“总不能去杀人。”
&esp;&esp;堵不如疏,释放杀欲确实能够调理体内混乱的煞气,但只有在乱世的战场上可以这么干,仙联秩序成立后,路不尘就只能靠意志力了。白術想了想,握住他的手腕,闭眼用精神力仔细感知。
&esp;&esp;服用过大还丹后,内伤的治愈程度果然加快不少,但达到某一个节点,进度就开始停滞不前,浓重的煞气在碎裂的经脉内外穿梭,明显就是导致伤势无法快速自愈的罪魁祸首。
&esp;&esp;看来,要想痊愈,得先帮路不尘彻底压制体内的煞气。
&esp;&esp;至于办法……
&esp;&esp;思索间,路不尘也在看着他,目光专注而认真,一刻也不敢移开。
&esp;&esp;白術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你刚刚感觉怎么样?”
&esp;&esp;路不尘:“嗯?”
&esp;&esp;见他好像没理解,白術补充说:“就是你亲我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esp;&esp;“……”
&esp;&esp;路不尘好不容易退温的脸,噌的一下红了,他低头盯着白術微红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可以、再来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