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一个是有问题的是你二大爷,另一个是你二大爷有问题。”白術拿起杯子,杯口倾斜,“不过不管哪一种,你都应该庆幸你没喝。”
&esp;&esp;白惊也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白術把那杯西瓜汁倒掉,红色的液体流到地面上,那一瞬间,杯子里仿佛灌注了汪洋大海,整个房间被血红的浪潮席卷,迎面把两人吞没。
&esp;&esp;周围的空间裂痕遍布,如镜子一般碎掉,白惊也下意识闭眼憋气,再睁眼时,一切都变了。
&esp;&esp;原本灯火通明的小洋楼一片漆黑,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他惊愕地发现刚刚还整整齐齐的房间已经变得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还有一滩发黑发臭的液体,似乎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esp;&esp;他盯着那摊液体,很明显这就是刚刚那杯西瓜汁,不由一阵反胃:“所以这是……幻阵。”
&esp;&esp;身处幻阵中的人会陷入幻觉,除非找到阵眼破除,白術扯掉身上的蜘蛛网:“有人在这栋楼布下了阵法,营造出平安无事的假象,所以现在才是这里最真实的样子,现在看,那人冒充了你二大爷,按照这里的破败程度,他估计凶多吉少了。”
&esp;&esp;白惊也一怔,抬头:“白成君,你不是修真者,为什么会懂阵法?”
&esp;&esp;白術:“……”
&esp;&esp;他忘了自己现在的设定了。
&esp;&esp;“虽然我不是修真者,没办法用自身灵力布阵,但我妈为了让我有点自保的手段,曾经教过一点阵法。”白術面不改色地胡扯,“你姑姑白楚意是修真天才,我作为她的儿子,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不能一点都不会吧。”
&esp;&esp;民间确实有些精通阵法的普通人,可以借助灵石布阵,白惊也了然地点点头:“难怪你被抓去斗兽场都没死。”
&esp;&esp;白術:“……”
&esp;&esp;果然小孩就是好骗,换做是上川野他就没法骗。
&esp;&esp;【叮——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进度65】
&esp;&esp;破除幻境后,任务进度果然又往前动了一点,白惊也尝试用遗留下来的阵法和外界联系,白術捡了个凳子,拍拍灰坐下来,他捏着眉心,此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esp;&esp;从一开始,他就没信任过“白寿”。
&esp;&esp;上川野到死,他的接应者都没有出现,说明这人很有可能并不属于北海神界,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而此人模仿的白寿竟然没让白惊也察觉出问题,说明他比上川野潜伏得还要久,至少冒充白寿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esp;&esp;当时那人驱动断剑残片击杀上川野,明明离得这么近,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察觉?因为系统根本无法检测到这个人。白術清楚地记得,在关闭地图界面的一刹那,上面只标注了白惊也一个人,根本没有“白寿”!
&esp;&esp;这是头一回有人能逃过001的探测。
&esp;&esp;但这人苦心积虑地潜伏这么久,真的会这么干脆地就杀了上川野?
&esp;&esp;白術闭上眼,空旷的废墟在眼前展开,那时的场景在眼前定格,身后的“白寿”背着白惊也,那具苍老躯壳的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阴冷地注视着他,而上川野倒地的那一瞬,眼中没有惊愕,反而似乎在……笑?
&esp;&esp;白術一下睁开眼。
&esp;&esp;——尸体不见了。
&esp;&esp;上川野可能没死。
&esp;&esp;开开门呀
&esp;&esp;“白惊也。”
&esp;&esp;“干嘛。”白惊也正满头大汗地鼓捣阵法,凭他那烂的一批技术根本接不上,逐渐趋于烦躁边缘,“你要坐着就坐着,要站的就站着,我忙着呢。”
&esp;&esp;白術打断他:“别接了,你家宝贝要被偷了。”
&esp;&esp;白惊也手中灵力一滞:“你说什么?”
&esp;&esp;“我问你,如果二重境出事,除了白家自己来人解决,还有什么办法?”
&esp;&esp;“这次动静闹这么大,外家人说不定已经在外面了,但二重境入口是保密的,要等家主来,如果事态紧急,白家无法及时解决,仙联才会插手,你别——”白惊也忽的一愣,“急”字还没说出口,就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esp;&esp;“他可以冒充你二大爷,当然也可以给白家传消息,说一切稳定,以此来稳住外面的人,同时切断我们的后路困死我们。”白術目光移向窗外的那轮红月,“入侵二重境的人已经伏诛,白家自己就能解决问题,仙联已经不会插手了。还有——”
&esp;&esp;“上川野可能没死。”
&esp;&esp;白惊也:“不可能!我检查过,他的生机已经全部断了。”
&esp;&esp;“要真是这样,上川野的尸身就没必要消失。”白術缓缓起身,随手拍掉袖子上的灰:“如果,杀他的那个人有办法让他复活呢?”
&esp;&esp;“……”
&esp;&esp;白術:“他们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破坏所有能用的阵法,自然不会轻易让我们复原,目的就是为他们拿走白祖的剑争取时间。”
&esp;&esp;“等等。”白惊也像是幡然醒悟一般,“原来他们要偷白祖的见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