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灵药你不用赔,要不你嫁给我吧。”
&esp;&esp;罗摩惊呆了:“白小姐,嫁字不是这么用的。”
&esp;&esp;“那我娶你也行。”
&esp;&esp;“……”
&esp;&esp;
&esp;&esp;“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白楚意不知从哪里搞了辆轮椅,推着罗摩在院子里乱逛。
&esp;&esp;几天下来,她自我推销般的求了不下十次婚,即使这样,罗摩的脸还会不由的发红:“白小姐,你的父亲不在。”
&esp;&esp;“关我老爹什么事?”
&esp;&esp;“华夏人不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esp;&esp;轮椅停下,白楚意绕道前面,盯着罗摩的脸,奇道:“你从那里听来的?这都好久前的说法了,现在是自由恋爱。”
&esp;&esp;罗摩回答:“戏文里说的。”
&esp;&esp;白楚意嘴角一抽:“戏文?”
&esp;&esp;“嗯。我之前一直在聊城接活,很久以前那里会搭很多戏台,那种调子很特别,我经常去听,学到很多东西,但是现在人好像不怎么喜欢,聊城的戏台就拆了。”罗摩露出惋惜的神色,轻轻哼了一小段,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段,听说在灵气复苏前就存在了,名字叫‘梁祝’,可是我不喜欢它的结局。”
&esp;&esp;时间久了就无聊,无聊就喜欢说点什么,罗摩给白楚意讲他在聊城听到的戏曲,讲聊城的奇山秀水,讲聊城的风土人情。这期间白焦来送过几次药,然后泪流满面地出来。
&esp;&esp;白楚意轻飘飘地飞上院中的老树,支起一条腿,另一条腿自然垂着,一晃一晃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罗摩抬头的时候红了耳根。
&esp;&esp;“我好像没说求婚之类的话吧。”白楚意低头看他,“你好容易害羞。”
&esp;&esp;罗摩默默捂住耳朵。
&esp;&esp;她又靠回树干,望向远方,风撩起她的长发:“你说的我都心动了,等我破望了,就去聊城看看。”
&esp;&esp;罗摩:“为什么要等破望,如果你有空,现在也可以。”
&esp;&esp;“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神棍。”白楚意说:“白家有一个二重境,我管不住自己太好奇了,就开了扇门进去看看,其实除了一把剑也没什么好看的,然后我就碰见了那个神棍,他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善于占卜的人,硬要给我算一卦。”
&esp;&esp;罗摩问:“结果呢?”
&esp;&esp;“他说我最好不要离开白家,除非达到破望。”白楚意像是在说什么琐事,无所谓地复述,“破望以上,死生各半,破望以下,十死无生。”
&esp;&esp;“听起来是不是很严重?”白楚意看着罗摩紧张的样子一笑,“他告诉我还不够,还贼兮兮地告诉我老爹,并收了一百灵石,从那以后我就不能离开白家范围了。其实后来我偷偷出去过几次,虽然只在洛洲范围。”
&esp;&esp;罗摩深吸一口气:“你不怕吗?”
&esp;&esp;“怕个毛啊。”白楚意气得牙痒痒,一拳锤在树上,树叶哗哗下落,“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华夏仙联的牧肖,出了名的算什么错什么,还人模狗样地忽悠了我老爹一百灵石。”
&esp;&esp;“……”
&esp;&esp;白楚意:“但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他算准了一次,我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白家的。”
&esp;&esp;罗摩露出不解的神色:“为什么?安稳不好吗?”他在聊城的时候,见过许多人,他们在那个城市待了一辈子,只为图个安稳。
&esp;&esp;双剑凭空出鞘,白楚意起身,飞身而下,罗摩碧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面前的少女神采飞扬,朝他伸手,天旋地转间就被拉着站上了飞剑,白楚意拉过他的手,罗摩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就听她提醒:“站稳了。”
&esp;&esp;飞剑冲天而起,绚烂的灵光在眼前炸开,风起云涌间,脚下的白家、洛洲乃至整个人间缩成一个极小的点,风在耳边呼啸,罗摩勉强睁开眼,他和白楚意悬浮在细窄的剑刃上,在云层间,仿佛站在浪涛中的小舟上。
&esp;&esp;身旁的少女黑发狂舞,另一把剑被握在手中。白楚意没有回头:“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是一样的,有的人喜欢偏安一隅,有的人甘愿四海为家,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白家的庇护下活着,我所求的,是这脚下的风,是这个世界上的随心而为、一往无前!”
&esp;&esp;她微微侧身,双手握住剑柄,从罗摩的角度看去,长发飘扬下唇角肆意勾起,随后凌空一斩。
&esp;&esp;那一瞬间,恍若劈开汪洋,前方的云层向着两边激荡散开,一路猛地延伸到天际,太阳光芒直射而下,白楚意闪闪发光的身影映在罗摩的眼中,在他们头顶,千万道金光汇聚,撕裂阴霾,照亮脚下的人间。
&esp;&esp;一剑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