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脖子是断裂的,喝下去的那些水全部从裂口喷了出来!
&esp;&esp;“阿德勒?!”一股前所未有的的寒意笼罩住艾克尔,“不对,你是谁?!”
&esp;&esp;那张熟悉的令他崇敬的面孔在此刻变得恐怖而陌生。他退后一步,却踢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一把沾满血的斧头躺在地上。
&esp;&esp;“……”
&esp;&esp;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esp;&esp;余光中,重剑划破空气朝他砸来,剑上的鲜血溅了他一脸。艾克尔瞪大眼睛,锋芒逼近,避无可避,一旁飞来一颗玻璃珠,将重剑弹开,接着数不清的药瓶砸向冲过来的阿德勒,黑雾腾起,变回人形的阿娅抹掉嘴角的血,拉起儿子就跑。
&esp;&esp;“哈哈哈哈自己人杀自己人。”精钢锁链晃动,蒋渡迟得了失心疯一样地大笑,“活该哈哈!”
&esp;&esp;身后响起破空声,阿娅猛地转身,手里的扫把和重剑撞在一起,冲击之下,两人飞出门外。
&esp;&esp;阿娅握着断成两截的扫把,睁开眼:“居然不痛?”
&esp;&esp;“废话!你个贱人压老子身上了!!”蒋渡迟大骂。
&esp;&esp;阿娅拉起艾克尔,沿着走廊飞跑。
&esp;&esp;蒋渡迟被高跟鞋蹬了一脚,七荤八素的爬起来,就看到阿德勒从门里走出来,他没有戴面具,漆黑的瞳仁布满整个眼球,一手执重剑,一手握斧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从脖颈爬到下颌,满身血迹,像是从地狱索魂而来的恶鬼。
&esp;&esp;“快快,那边,他们在那边!”蒋渡迟指着阿娅和艾克尔逃离的背影,幸灾乐祸地扭来扭去,下一秒却被阿德勒削掉了头颅。
&esp;&esp;“妈妈。”艾克尔忍不住回头,“怪物在这,那阿德勒在哪?”
&esp;&esp;阿娅:“他就是阿德勒。”
&esp;&esp;艾克尔瞳孔一缩,几乎要往前跌去。
&esp;&esp;阿娅及时拉住他,躲过后方甩来斧头:“再正义的骑士也抵不过魔鬼的侵蚀。电梯里有股力量阻止了我的占卜,但我还是在最后关头看到了过去:星星坠入黑暗,从地狱归来的骑士不再是骑士,他会杀了所有人,成为鬼船的奴仆。”
&esp;&esp;“……”
&esp;&esp;重剑夹杂着灵力在身后爆开,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此刻被拉成一长串的嗡鸣。艾克尔茫然地张大眼睛,任由阿娅拉着他逃跑,像一具受人摆布的布娃娃,再没有回头看一眼的勇气。
&esp;&esp;整座船似乎都空了,客人、船员、服务生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影,偶尔路过几间房门大开的客房,能看到七零八落的尸体。他们都是自愿上船的修真者。
&esp;&esp;重剑上的血迹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生生烙在脑海,这些……这些都是阿德勒干的吗?
&esp;&esp;阿娅的身形忽然一滞,像是被数不清的无形的手压着,硬生生跪到在地,发出痛呼。船上有种看不见的怪物,艾克尔回头,握紧手中的十字长剑,咬牙向四周砍去:“都滚开!”
&esp;&esp;阿娅抬起头,把水晶球塞给他,推了他一把:“走!”
&esp;&esp;下一瞬,阿德勒出现在她身后,手中重剑从背后刺穿女巫的胸膛。
&esp;&esp;嗡——艾克尔呆立在原地,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变成了一枚破碎的灵石,落到地上。
&esp;&esp;几乎是同时,阿德勒再度举剑,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小红伞,唰一下在眼前撑开,伞面上金纹旋转着连成一片,轰的一声把他撞出去,在钢制路面划出两道凹痕,砸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esp;&esp;艾克尔转头,一个人从天而降,稳稳踩在狭窄的护栏上,怀里抱着一只长毛蓝瞳黑猫。小红伞落入这人手中。
&esp;&esp;“总算赶上了。船太大,为了找你们,起了一卦,结果算反了,费了点时间。”牧肖撑着儿童版千机伞,跳下来,把猫塞进艾克尔怀里,“华夏仙联,牧肖,奉命救人。”
&esp;&esp;“相比起某个四处调情的渣男,果然还是华夏仙联靠谱点。”变成黑猫的阿娅开口道。
&esp;&esp;牧肖受用地摆摆手,秉持着华夏人谦逊的品质:“还好还好。多说点,我爱听。”
&esp;&esp;艾克尔:“……”
&esp;&esp;前方传来钢铁炸裂的巨响,一道影子从尽头的房中冲出,顷刻间就要到面前。灵力节节攀升,压的人几乎要喘不过气。
&esp;&esp;艾克尔握紧拳头:“他过来了!”
&esp;&esp;“不要慌。”伞面收拢,牧肖握住伞柄,冲上去,看起来胸有成竹,事实上也是如此——
&esp;&esp;第一招,千机伞挑开了阿德勒的重剑。
&esp;&esp;第二招,牧肖左手握拳,和阿德勒的拳头对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