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不尘……”底下,郑七江费力地起身,看向路不尘,下一瞬,他脚下咒文层层展开,牧肖提前布置的阵法在此刻发挥效用,郑七江被电得浑身痉挛单膝跪下,灵力锁从地缝中骤然窜出,将他死死锁住。暗处,数十位仙联成员冲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esp;&esp;已成定局,郑七江的头颓然垂下,发出低低的笑声,再抬头时,眉心的黑痣已然消失,多了几分苦相。
&esp;&esp;路不尘:“学生在哪?”
&esp;&esp;“放我走。”郑七江看向他,“我知道我逃不过,所以一直在等你。让我离开,我不会再踏入华夏。否则十分钟后,离这最近的一辆列车会发生一场灵爆,车上三百多个普通人连同那些几个学生,都会给我陪葬。”
&esp;&esp;路不尘没有说话。
&esp;&esp;一旁的仙联成员汇报:“首席,十分钟后,离此地一百公里将有三辆列车经过,请求拦截!”
&esp;&esp;“没用的。”郑七江扯出一丝笑,“我问蒋渡迟要了一批人安排在那,一旦有异常,列车会提前被引爆,你们来不及。做决定吧,首席大人,还有九分钟。”
&esp;&esp;路不尘:“你认真的?”
&esp;&esp;郑七江:“我从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esp;&esp;路不尘:“仙联律法上没有你说的这种决定。”
&esp;&esp;“路首席,手里沾多了鲜血,心就会冷。”郑七江望向天空,“您还真是一个冷血的人,不管是什么行动,永远会为了击杀目标不顾旁人。当然,我知道您之前大多时候都可以两全,但次次都能吗?要的太多,总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就像我一样。”
&esp;&esp;“不是为了击杀目标。”路不尘忽然说,“我其实不喜欢杀人。”
&esp;&esp;郑七江一愣:“什么?”
&esp;&esp;路不尘漆黑的眸中一片沉静:“是为了遵守秩序,如果连我都不遵守,我敢说,‘公约’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esp;&esp;郑七江盯住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看来你是想放弃那些人了……也对,毕竟秩序高于一切。”
&esp;&esp;“但秩序之下也理应存有人情。”路不尘忽而一笑,像是一缕微不可察的风飘向远方,“就像我能在这里心平气和你聊天,或者是当初同意你成为守门人。”
&esp;&esp;在郑七江愣神的功夫,那缕淡笑忽然变得狡黠起来,路不尘走向他,掏出手机,屏幕向着对方:“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我就是能够做到两全。不服,憋着。”
&esp;&esp;“……”
&esp;&esp;“仙联大会昨天刚落幕。来,打个招呼。”
&esp;&esp;郑七江的表情陷入懵逼,他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面是拨通的通话界面。
&esp;&esp;备注:白四九。
&esp;&esp;
&esp;&esp;半小时前。
&esp;&esp;华夏号g1xx9驶离车站,如离弦之箭沿着轨道冲向地平线。
&esp;&esp;修真界的诞生,在一定程度上也给人类社会带来了便利,灵力改造下,列车又快又稳。车上的人们稳定下来,窗外的风景快速往后抛去。
&esp;&esp;“姐妹,你的发色好好看,哪里做的?”
&esp;&esp;车厢里,一名女生按捺不住,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满脸星星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邻座的女子转过脸,戴着墨镜,她有着一头红如烈焰的长卷发,衬得皮肤如同昆仑山颠最遥不可及的雪。
&esp;&esp;“我么?”女子指了指自己,墨镜下的红唇勾起,“我这是天生的。”
&esp;&esp;“啊,真的吗?你是外国人吗?你这气质好像明星哇,美甲也好好看!”
&esp;&esp;由衷的赞美下,女子心情愉悦,伸手纤长的双手展示:“小姑娘,你真有品味。”
&esp;&esp;下一秒,一声惊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众人看过去,一名乘务员跌跌撞撞从后面跑出来:“呼叫乘务长!8号车厢有几个奇怪的人——”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只粗壮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脖颈,猛地往后一拉,一张满是刀疤的脸越过乘务员瑟缩的肩头,阴恻恻的注视车内的乘客,露出满口黄牙:“各位蝼蚁们好啊。”
&esp;&esp;“……”
&esp;&esp;短暂的死寂过后,一位母亲怀里的婴儿发出一声啼哭,像是某种信号一般,一时间全乱了套,恐慌像是病毒,在列车上蔓延开来,人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前面的车厢。
&esp;&esp;“这不是仙联最近发布的通缉犯吗?!”
&esp;&esp;“修真者要杀人啦!!”
&esp;&esp;“救命啊——”
&esp;&esp;跑在最前的西装男拉开车厢移门,忽然开始后退,大喊:“别往前走了!前面,前面……”